彼时。 林七和黄金齿轮沿着那条裂缝,不断的行走。 不知道是不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原因,地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座简单的木板桥出现在林七的视野中。 在那桥头处,还有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小哥。” 黄金齿轮感觉有些不安。 随着靠近,林七觉得那身影好像有几分熟悉,在那身影的背上,有一捆柴。 身形佝偻,静静的站在桥头。 “是那个樵夫?” 林七愣了一下。 这个站在桥头的身影,正是不久前和他搭话的樵夫。 可… 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这个樵夫的踪迹,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 黑色棺材盖出现在手中,林七再次往前靠近。 此刻。 他和这个樵夫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米,所有情况都可以看个真切。 眼前的这个樵夫,双目无神,身上也没有丝毫的气息,脸上的表情是浓浓的恐惧。 两只抓着麻绳的手也有些泛白,生前应该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小哥,他这是…死了?”黄金齿轮愣了一下。 前不久刚见的樵夫,现在竟然死在了桥头。biqubao.com 这什么情况? 见林七没有回应,黄金齿轮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小哥,会是谁做的?” “谁能悄无声息的将离开的樵夫抹杀,又送到了这个桥头这里。” 林七手中的黑色棺材盖轻轻落在了那樵夫身上,砰的一声,樵夫的尸体径直的倒在了地上,尘雾四起。 “他早就死了。” 林七目光闪烁。 “怎么可能,我们前不久刚见过他…” “我们见到的樵夫,不是他本人。” 黄金齿轮空转猛的一滞。 “不是…本人?” 林七没有继续解释。 但在他的脑海中,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东西。 复刻别人的容貌甚至是记忆,他早就见识过了。 一开始是鬼少妇,后来是他,现在是这个樵夫。 “要去找那个樵夫吗?” 黄金齿轮开口道。 林七直接摇头,“没用,就算是我们所见到的那个樵夫,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这里那只鬼的能力,可不管本身是死还是活。 “继续走吧,总要过去看看。” 话音一落,林七便踏上了那一条长长的木板桥。 木板桥的质量一般,有一些地方的木板更是有了断口,还有一些更是直接缺失了。 不知道是本身就用了劣质木板还是被这里的鬼气所侵蚀的缘故。 相比于这个,他更好奇,是谁在这里搭建了这样一座木板桥。 木板桥下方,是一片深渊。 哪怕林七丢了一团鬼火下去,随着越发的深入,鬼火也被快速的吞噬着。 到最后,沉于黑暗。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忽的,黄金齿轮开口。 在木板桥的边缘处,有着一样东西在飘荡着,时不时发出阵阵呜呜声,听起来有些瘆得慌。 “这是…一张鬼皮。” 白色鬼火落在前面,一张完整的鬼皮被绑在了木板桥的边缘处,随风而动。 这要是一般鬼在这里,估摸着能吓的直接跳下去。 继续往前走。 这种鬼皮越来越多,呜呜声叠在一起,像是一种低声哀嚎。 好不容易没有了鬼皮,前面的一些木板上,又出现了一些白骨。 “这是什么鬼地方?” 黄金齿轮皱眉。 先是鬼皮,后是白骨,怎么感觉像是一个晾晒的地方。 林七则是一脸平静,面目表情的往前走着。 五分钟后。 有一个鬼在对他们招手。 “客人,这边请哦~” 对方一身水手服,面容姣好,身段比例也很完美,脸上更是挂着标准的服务笑容。 她伸出娇嫩的手掌,准备扶林七上来。 但很可惜,林七直接无视了她。 “你是死亡酒店的员工?”林七眉头一挑,认出了这个水手服的女鬼。 “咦?” “客人您是?” 林七现在这个样子,一眼就将他认出来的,只有伊一。 “你的眼睛是不是可以拿下来水洗?”林七轻声道。 “还有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老妪的身份。” 水手服女鬼目光一闪,辩解道:“客人,您别瞎说,我一直都是这么青春活力,哪有什么老妪的身份。” “不过客人,您到底是哪位?” 她的目光有些谨慎。 体内隐隐有鬼气涌动。 “我上次来的时候,是和一辆三轮车一起的。” “三轮车?” 水手服女鬼一愣,终于想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原来是您啊。” “老板,欢迎回来。” “老板?” 这次轮到林七疑惑了。 “前不久老板娘回来了,说这家死亡酒店已经是您的了,只不过您变化太大,我也一时没认出来。”水手服女鬼解释道。 “她果然还活着么。” 林七目光闪烁。 死亡餐厅,鬼少妇的坟是空的。 之前对于鬼少妇还活着只是一个猜测,现在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她现在在哪?” 水手服女鬼摇头。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老板娘只是交代了一些事情,去了一趟三楼,就离开了。” 林七沉默。 “带我去死亡酒店吧。” “老板,您这边请。” 水手服女鬼走在前面带路。 这里很昏暗,而且每走出一步,之前的那个地方就会变的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老板,您小心一些,那些黑暗中保不准就有什么东西冒出来。”走在前面的水手服女鬼轻声提醒。 很快,几人停在了一座冒着绿光的酒店前。 “老板,死亡酒店到了。” 林七点头。 “对了。” 忽的,水手服女鬼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老板娘还让我提醒您一下,到了这里,谁都不要相信,包括…我。”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鬼,到底是谁。” 对于这个提醒,林七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这么做的。 在水手服女鬼声音落下的一刹那,一团白色鬼火将她包裹,灵异气息在剧烈的燃烧。 等鬼火消散。 之前那水手服女鬼早已经不见,原地只剩下了一具通体腐烂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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