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的声音很大。 刘佳、王腾、刀疤鬼以及那十几个狱卒,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佳、王腾两人倒是很淡然。 但刀疤鬼以及那些狱卒,则是满眼的震惊。 “肾教教主”这几个字,他们这段时间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但从未见到过。 甚至他们怀疑。 这所谓的教主,只不过是肾教教众的精神信仰,根本就不存在。 结果现在。 被他们认为只是精神信仰的存在,竟然真的出现了! 那十几个狱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变成兴奋,他们上面可是给了极大的好处。 谁要发现肾教教主,奖励一口“肾水”,要是生擒活捉或者击杀,奖励一瓶“肾水”。 肾水的滋味,他们没直接尝过,但是被稀释过数十倍的肾水他们曾有幸品尝。 那效果,简直好到爆炸。 现在,肾教教主出现,他们仿佛看到了肾水在对他们招手。 相比于这些狱卒,刀疤鬼则是心神狂颤。 肾教教主! 他的猜测…成真了。 从这个银发男子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团灭他们,简直不要太轻松。 哪怕是真正的首领来了,恐怕也不是对手。 完了,一切都完了。 “教主,您真的是教主!” “天不亡我肾教,教主您回来了,咳咳咳…” 老五剧烈咳嗽,刚刚还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气息也在快速溃散。 回光返照终是一瞬。 哪怕是白色鬼火的存在,也无法为其继续续命。 “肾教…无敌!教主…神威!”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 老五也彻底没了生息。 林七面色平静,轻轻为其盖上了一张破烂草席。 此刻,他心中也有一些颤动。 当初,只不过迫于形势,拿出了一些大力壮阳丹的粉末,从而被尊为“教主”。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本以为,这所谓的肾教早就将他扔一边了。 没想到,会对他这么尊崇。 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肾教教众想脱困的一个说辞,希望他出手。 不管如何。 他终究是这肾教教主。 那老色鬼还曾给他弄过房锁,也算是承了对方一份情。 “这里关押的都是肾教教众吗?”林七看向刀疤鬼,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刀疤鬼身体一颤。 他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些被铁链贯穿肩胛骨,奄奄一息的厉鬼。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他们的下场。 “是…” 良久,他颤颤巍巍的回了一句。 “这样么。” 林七轻语,依旧没有情绪波动,整个过程平静的吓人。 平静到,连刘佳、王腾都觉得有些悚然。 “林七,你没事吧?”刘佳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道。 “没事。” 林七轻笑。 他朝前迈步,走向另一个被铁链洞穿的厉鬼。 “停下!” 有狱卒立马阻拦。 噗通! 一声闷响,那狱卒直接跪在了地上,两条铁链横飞而出,将其身体洞穿。 “谢…谢谢。” 摆脱了铁链束缚的肾教教众,恭敬道谢。 他们都很虚弱,对于外界的感知比普通的人类还要弱,所以刚刚老五呼喊教主的声音,并没有听到。 亦或是。 他们模糊间听到了,但也只是认为是老五死前的自我安慰与祈祷罢了。 “没事了。” 林七看着这厉鬼,脸庞也有一些熟悉,但却不知道名字。 应该也是当初死亡餐厅的那一批。 “王兄、刘佳、三…齿轮,照顾他们一下。” 林七喊了一声,便继续朝着下一个肾教教众走去。 “好。”王腾给了一个回应。 刘佳则是怔怔的看着林七的背影,满头银发,看起来有些刺目。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好冷。” 王腾一愣:“什么意思?” 刘佳看向他,无比认真道:“我感觉,他属于人类的一些情绪…在消失。” “虽然现在还在,但和曾经相比,冷淡太多…太多了。” 被刘佳这么一说。 王腾也有些恍惚。 他们都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七的场景。 那时候的林七,有些不着调、大大咧咧,但他会笑、会怒、会吐槽、打闹。 但现在,这些最为平常的东西似乎在…消失。 “如果三哥和小八在的话,或许…”王腾开口。 哗啦啦… 铁链的声响再次传出。 随即便是一声惨叫。 又有一个狱卒的身体被洞穿。 这也代表着,又有一个肾教教众被解救。 接下来。 林七的动作越来越快,每次铁链划过空气,那些狱卒的心都会跟着一颤。 “妈的,我忍不了了!” “再这样下去,不就是等死吗?” “一起上,弄死他!” 一个狱卒怒吼,其余狱卒迅速响应。 “刀疤老大,一起出手,这个煞星可是你带来的!”最初那个狱卒眼神阴翳。 刀疤鬼握紧拳头。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一咬牙,也决定干一次。 他不相信到最后,这银发男人会放过他。 尤其是,对方还是肾教的教主! “出手!” 他低吼一声,体内鬼气涌动。 其余狱卒也是如此。 轰! 滔天的鬼气充斥着整个地牢,他们一股脑的全都朝林七冲去,除了…最初的那个狱卒。 他在逃遁。 “一群傻逼,那银发男人恐怖的吓人,还真敢上。” “兄弟们,别怪我,要怪就怪刀疤鬼那个傻逼,竟然把敌人带到这里。” “我先走一步了。” 看着地牢的出口,那狱卒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笑容。 可下一瞬。 他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膨胀,一股无形的鬼气在他体内肆虐。 砰! 最后,在一脸惊恐下,膨胀的身体直接炸碎开来。 同时。 林七白色鬼火分化而出,落在那些肾教教众身上,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不断响起。 噗噗噗… 铁链从肾教教众的身体上脱离,而后将冲过来的那些狱卒纷纷贯穿。 多出来一个狱卒的铁链,正好落在了刀疤鬼身上。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声在地牢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林七浑身被白色火焰包裹,鬼气全开,覆盖整个地牢。 “你们的教主,你们的王,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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