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现在我们先去哪里?” 途中。 刘佳轻声询问。 林七有些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道:“旧厂街。” 三哥黄金零件所在的地方,很恐怖,他现在也需要一些时间,突破到真正的s级。 届时。 全身鬼化,会更有把握。 刘佳、王腾两人都没有反驳什么。 他们只需要跟着林七行动即可。 他们找到了一个公交站台静静等待着。 很快。 一辆鬼公交行驶过来,车门打开的一刹,就有数道鬼气朝着他们横压而来。 “没想到,几个人类也敢做鬼公交。” 一道尖锐、贪婪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 那鬼的身体上凭空出现一道白色鬼火,一个呼吸间,化为了虚无。 从头到尾,林七等人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上车吧。” 林七先一步上了鬼公交。 这一站的鬼乘客很多,已经满座了。 不过这鬼公交终究不是“7”号,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随着林七目光扫过,鬼乘客都急忙低下脑袋,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那一手白色火焰,让他们感到恐惧。 “你好,我有一些紧急的事情,你可以让个座吗?” 忽的,林七的声音响起。 一些鬼乘客缓缓抬头,想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盯上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林七盯上的,竟然是…司机的位置! 那鬼司机也是一脸懵。 “大…大哥,我是司机。” 鬼司机有些不理解。 怎么抢座,还能抢到他的头上? “嗯,你要不是司机,我就不让你让座了。”林七说的很一本正经。 鬼司机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敢情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也不敢反抗,从驾驶座起身,站到了一旁。 刘佳、王腾、黄金齿轮也都上了车。 看着已经坐在了司机位置上的林七,心头忍不住一个咯噔。 “如果你们不着急赶路的话,建议等下一趟鬼公交。”王腾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一些鬼乘客相视了一眼,选择了下车。 但还有一部分待在了车上。 王腾、刘佳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同时调动自身鬼气,将自己和椅子固定住。 先前的鬼司机和鬼乘客不以为意。 至于吗? 但下一瞬。 他们就明白了,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林七一脚油门,鬼公交疾驰而出,白色鬼火附着在方向盘上,随后一点点的蔓延,直至将整辆鬼公交覆盖。 这一刻,鬼公交所过之处,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火焰。 途中。 一些鬼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鬼。 鬼公交上的乘客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除了王腾、刘佳、黄金齿轮,其余的乘客都是四躺八仰的。 反正是没一个在座位上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色火焰消失,鬼公交停了下来。 林七从司机位置起身,“谢了,各位。” 王腾、刘佳也都是拍了拍自己躁动的胸口,苦笑一声道:“不愧是和三哥学的车。” “走吧。” 林七几人下了车。 “鬼公交,还能这么开?” 鬼司机缓缓回神,看着自己的这辆公交车,眼里在放光。 他迫不及待的坐上驾驶位。 随着一阵引擎的发动。 轰! 一声大响。 整辆鬼公交当场报废。 四个车轱辘都飞了出去… 众鬼:“……” 另一边。 林七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旧厂街的附近。 那个修车鬼只是给了旧厂街这个信息,所谓的鬼圣手具体在哪里,他们还需要自己找才可以。 “前面应该就是旧厂街了。” 王腾指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旧厂街三个字,不过上面沾了不少鲜血。 而且还没有凝固。 看起来,应该是前不久刚沾上的。 “看来这里也不平静啊。”林七自语一声,同时让王腾、刘佳也小心一些。 黄金齿轮则是有些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修车鬼的那一番话。 刚一走过那牌子,就有几只鬼冒了出来,为首背着一口还在淌血的棺材。 “呦,又有新人来旧厂街了。” 说着,他耸动了一下鼻子,眼睛微亮。 “还是人类的气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砰。 他一把将棺材扔在了地上,棺材盖应声而起,里面是各种还在流血的残肢。 “想进旧厂街,不管是人还是鬼,都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胳膊还是腿,你们自己选吧。” 见林七等人没动作,那鬼挥动着从小弟手里拿过来的砍刀,咧着嘴阴笑道:“你们要不选,那我可就帮你选了。” 可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身体疼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一条胳膊竟然没有了。 “这样可以吗?” 林七把玩着手里的一条胳膊,随意的丢在了那淌血的棺材里。 “啊!” 足足过了五秒,那鬼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发出凄厉的嘶吼。 “人类,你找死!” 林七脸色平静。 “你只是说胳膊还是腿,让我自己选,我选了你的,有问题吗?” 这一番话,直接给对面那几只鬼的大脑都干宕机了。 有问题吗? 貌似…还真没问题。 “现在,我们能过去了吗?”林七继续询问。 “你过去可以,但他们还没有…” 那鬼话都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两声惨叫。 回头一看,他的两个小弟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胳膊都已经不见了。 不过看那伤口,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抱歉,粗鲁了一些。”王腾说话的同时,和刘佳一起将胳膊丢在了血棺材里。 黄金齿轮在一旁摇头道:“好好的,招惹他们干啥?” “现在,能过去了吗?” 林七轻语,看似是询问,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其实。 他完全可以横推过去,只不过刚到这旧厂街,他需要一些本地鬼带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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