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老旧宿舍楼。 宿管房间内,大爷依旧是躺在床上,脸上贴着那本“十六岁的青春”。 好像看不到林七等人一般。 林七微顿了一下脚步,打量了一眼大爷,不过最终也没有上前。 他知道这个大爷身份很不简单,应该和这老旧宿舍楼的关系很深。 只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跟紧。” 林七说了一句,便走上了楼梯。 刘佳、王腾等人也都是快步跟上。 那三个玩家看着这里紧闭的老旧房门,心里有些打退堂鼓,总感觉这地方有些阴冷。 但还不等他们做什么,一道声音便在他们的耳畔响起。 “你们没有选择。” 是林七的声音。 虽然他走在最前面,但对于一些事情的感知很敏锐。 “跟上吧。” 金发女人叹了一口气,那个银发男人很恐怖,她们确实没有选择。 一行人走在楼梯上,并没有什么停留。 毕竟这一次林七的目的很明确,不需要探查什么。 很快。 几人来到了楼顶,白色火焰升腾而起,照亮了四周的空间。 他将红囡囡放在了地上,不过断裂的躯体并没有拼接在一起。 途中,红囡囡一直喊着“大哥哥”,只不过林七并没有回应。 “血月残片放下来吧。” 几人闻言,顿时将血月残片放在了地上,虽然这东西暂时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一直抱着,那股阴冷且炽热的气息,也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 “你打算做什么?”王腾有些疑惑的询问。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林七想做什么。 林七低下身子,将血月残片一点点的拼在一起,不过上面的白色火焰并没有撤去。 毕竟谁也不知道,完全融合在一起的血月,会不会让事情回归到最初的糟糕模样。 而随着血月被拼接,红囡囡那断裂的身体也在被一种力量所牵引。 虽然并没有完全的拼接在一起,但至少没有之前那般恐怖了。 “这是…怎么回事?”杨灵愣了一下。 眼前的情况,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她和血月是一体的?”刘佳目光闪烁,迅速得出了猜测。 “不是一体,她是依附着血月而生的,血月生她生,血月陨她陨。”林七平静的开口。 同时。 两道白色火焰分别落在了血月和红囡囡身上,作为二次禁锢。 “如果她是这样的话,那…” 刘佳的目光落在了白囡囡身上, 这个和红囡囡一样诡异的存在,是不是也是… 林七点头。 “她也是依附某样东西而生的。” 得到了林七的回答,刘佳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那个铁门上。 准确的说,是铁门之下的深渊巨口。 在这里,能和红囡囡所对抗的,也只有这样东西了吧。 林七虽没有回答,但也带着白囡囡的身体朝着那被铁门封印的深渊巨口走去。 “杨灵,你的鬼眼能看到多远的距离?”林七突然问了一句。 杨灵一怔,不过还是立刻回答道:“半个血月中学吧。” “需要我做什么吗?” 其实,他的鬼眼只能看三分之一的距离,半个血月中学的话,他需要超负荷运转自身的鬼气,并且很难持久。 但林七既然问他了,肯定有他的道理,能帮上一些忙自然要竭尽全力。 “等一会,帮我观察一下你所能看见的地方,是否有异常的波动或者身影。” “好。” 杨灵点头,同时体内鬼气涌动,眉心处的血眼也开始转动。 “该结束了。” 白色火焰将林七整个身体包裹,周围的灵异气息瞬间被燃烧。 他一只手抓住那铁门,猛的将其抬起,一股阴冷的气息随之涌动。 同时。 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吸扯力,想要将其拉入其中。 “林七。” 刘佳开口,有些担心。 “我没事。” 林七平静的声音响起,他如同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色火焰在焚烧从深渊巨口涌出的可怕吸力,这是一股灵异力量。 而随着深渊巨口的再一次活动,白囡囡那紧闭的双眸此刻在轻微的颤动。 紧接着,一双有些茫然的眼睛缓缓睁开,快速恢复清明。 “大哥哥?” 白囡囡看着面前那白色火焰中的男子,轻唤一声。 林七有些意外。 “你能认出我?” 他现在不管是样貌还是气息,都已经大变,连刘佳、王腾都难以认出。 白囡囡竟然能一眼将其认出? 真是奇怪。 “你不是大哥哥吗?”白囡囡轻语,眼中有些疑惑。 林七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白囡囡给他一种认出他了,但又没完全认出的感觉。 更像是…有一种潜意识。 “我是大哥哥。” 良久,林七才回了一句。 霎时间,白囡囡露出了一抹笑容,两个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很纯真、可爱。 “大哥哥,你是想让我进去吗?” 白囡囡收起了笑容,指着那个深渊巨口一脸认真道。 “你不想进去吗?” 白囡囡眉头微皱,似乎这个问题让她很难抉择。 “进去了,还能见到大哥哥吗?”白囡囡歪着小脑袋问道。 林七点头。 “囡囡肯定能见到大哥哥。” 闻言,白囡囡笑了。 “那我就进去。” 说完,白囡囡朝着那深渊巨口走去,在即将进去的时候,她转过身对着林七伸出小手告别。 “再见,大哥哥。” “我知道,大哥哥口中的囡囡不是我。” 她很聪明。 聪明到林七都为之一愣,他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对方听不懂。 没想到,她懂了。 他刚刚口中的囡囡,并不是指白囡囡,也不是红囡囡。 而是真正的囡囡,那个“她”! 话音一落,那小小的身影没入了深渊巨口中,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深渊巨口依旧在移动,吸扯力依旧存在,所有的一切好像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差别。 一切平静的让林七都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他猜测的方向出错了。 “小哥,那里,教学楼那里有一阵诡异的波动,那沙发上好像…有一道身影,不过有点虚幻。”就在这时,杨灵突然开口。 他的血眼很逆天,连灵异波动都可以感知到。 “教学楼沙发吗?” 林七目光一闪,他想到了那个去拿甜品的囡囡,血衣白伞。 当时他以为是白囡囡在和红囡囡大战中受了伤。 但现在看来,貌似并不是。 那个囡囡,有可能是真正的囡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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