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房间内。 王晋被放在了床上,气息虚弱,在其胸口上的那个血洞,让人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没有死,但也差不多了。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变得阴冷、暴虐,肌肤下的青筋更是一根根暴起。 眼皮之下的眼珠,不断的转动,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凸起的感觉。 “他体内的鬼复苏了。” 一旁的紫苏开口。 她的眼力很不错,仅仅一眼就可以看出王晋此刻的状态不对劲,自身受伤太严重。 从而导致无法压制自身厉鬼。 “嗯,复苏了。” 林七重复了一遍。 在他右手上,碎骨锤已经出现。 他没有拿黑色棺材盖,毕竟王晋多多少少认识,要是被黑色棺材盖结结实实的拍一下,就真的死透了。 紫苏见状,往后退了退。 一来是保全自身,二来是给林七腾点位置。 毕竟锤子这东西挥舞起来,需要不小的空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 王晋身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其身上不断蠕动。 短短片刻。 这些诡异纹路就覆盖了全身。 阴冷的气息越发浓郁了。 并且,手掌以及胸口上的那个血洞,此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要知道。 在之前,王晋连做到止血的程度都很困难。 “要来了。” 林七目光闪烁,碎骨锤握紧。 在血洞完全恢复的一刹那,王晋的眼皮猛的抬起,漆黑的瞳孔看起来像是深渊,摄人心魂。 他嘴角咧开,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从床上爬了起来,歪着脑袋,斜视林七。 下一秒。 他笑了,笑的有些恶心,渗人。 口水在嘴边拉丝。 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人…” 眼看着口水要滴在床上,也不管对方想说什么,林七直接一锤子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巨大的力量,直接连人带口水砸在了地上。 “我晚上还要睡觉。” 林七淡淡的说了一句。 紫苏在不远处,两只手捂住眼睛,似乎有些不忍心看,但手指与手指之间,又留出了一些缝隙。 王晋被打的有点懵。 准确的说,现在应该是王晋体内的那只鬼。 鬼的意识无法被压制,自然由其掌控身体。 “吼,你找…” 他张牙舞爪,脸上满是愤怒之色,口水漫天飞。 砰! “我说过,我晚上还要睡觉!” 林七皱着眉头,又是一锤子砸了过去。 对方想躲,但林七的锤子好像自带了锁定功能,任由其怎么闪动,都无法躲开。 又是一道结结实实的闷响。 ‘王晋’趴在了地上,感觉脑袋有些疼。 连续两锤子,还都砸在了同一个地方。 要不是林七控制了力道,这两锤子,足以将对方的脑袋砸开花。 这一次。 不等‘王晋’爬起身,林七直接一把抓住对方的一只腿,硬生生的将其拖了出去。 他怕继续打下去,晚上这房间就没法睡觉了。 这一幕,看的一些探出头的女鬼心头直跳。 “太可怕了,这宿管实力也太变态了。” “完了,以后出不去了。” “还以为能有新鲜血肉呢,现在看来,我们不被当成食物就谢天谢地了。” “好man,我好喜欢~” 众鬼:“……” 嘭! 林七随手一丢,将其丢在了外面宿舍楼的空地上,一大片尘雾被掀了起来。 “咳咳咳。” 林七干咳了两声,同时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 “你回去呆着吧。” 林七开口道。 ‘王晋’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七,脸上写满了不满与愤怒。 他无比坚定的朝前踏了一步。 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就是,不回去! 林七活动了一下脖子,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朋友,我实在是不想下狠手啊。” 说话间。 林七将手中的碎骨锤收了起来。 随后,在‘王晋’一脸惊恐的神色下,掏出了黑色棺材盖。 这玩意一出来,‘王晋’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两条腿都在打颤。 “你不是说,不下狠手的吗!?” ‘王晋’往后退了两步,尽量远离林七。 林七耸了耸肩。 “是啊,我只是说不下狠手,又没说不下死手。” ‘王晋’:“……” 看着林七拖着黑色棺材盖,一点点的靠近,‘王晋’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一转身才发现,林七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黑色棺材盖高高抬起,眼看着就要砸下来了。 噗通一声。 ‘王晋’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承认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我这就回去。” 话音一落。 王晋身上的诡异纹路开始消退,最后回归正常,漆黑的眼睛也开始恢复。 前后不过三秒钟。 一切都被搞定。 王晋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我怎么跪在这里?” 王晋有点懵。 发生了什么? 林七从王晋的面前走开,同时回道:“你说你膝盖有点痒,突然就跪下了。” “我膝盖有点痒?” 王晋下意识想挠挠头,表达自己的疑惑。 “嘶~” “好疼。”biqubao.com “我脑袋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又轻轻碰了一下脑袋,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哦,你说可能膝盖痒是脑子里神经坏掉了,所以就往我锤子上撞了两下。” “放心,顶多有点脑震荡,死不了。” 林七一本正经的回应。 王晋脸色一黑。 这番说辞,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不信?” “紫薯,来证明一下。” 林七喊了一声。 紫薯小跑着出来,这一次她没低着头,而是一脸正色道:“确实是这样的。” 王晋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看着一人一鬼那无比认真的表情,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的倾向。 “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活着。” 他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洞,已经恢复了。 “谢谢。”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和林七有关系,道一声谢也是情理之中。 “没事,主要是你头够硬。” “对了,你是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被伤成这样,三哥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就跑了。” 提到这件事。 王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恐惧。 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你不会是遇到了她了吧?”林七见状,猜了一下。 “她?” “一个小女孩,还是撑着红伞的那种。” 王晋闻言,眼中的恐惧之色更重了。 最后。 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是她!” “你认识?” 林七脸色也有些凝重。 对于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认识? 但血伞之下的囡囡,估摸着对他也会直接出手。 说不认识? 但白伞下的囡囡,爱吃甜品,也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罢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你怎么了?” 王晋发现了异常,也是顺着林七的目光看去。 结果一转头,看到一个小女孩撑着一把血色小伞,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宿舍的大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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