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尝试回忆,之前这里有没有这把伞。 但失败了。 想不起来。 他好像只能够清晰的记得,自己还未曾出手的画面。 随后的一切,好像自己这具身体被另一道意识掌控了一般。 而那道意识,无比的暴虐、嗜血。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他身体内的那只鬼! 王晋长呼一口气,朝那把血色小伞走去。 一步、两步…… 他很谨慎。 有了之前的经验,更是将他的警惕程度提升了一大截,不敢有半分的马虎。 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愣是走了好几分钟。 终于。 他走到了血色小伞附近,稍微低下一点身体,就能将血色小伞拿起的那种。 “嗯?” “伞下有鬼?” 王晋愣了一下。 到了近前才发现,血色小伞的下方,有一截小腿,并不长,看那样子应该是还没成年。 “也是偷跑出来的鬼学生吗?” 王晋自语一声。 他小心的握住了血色小伞的尖端。 噗的一声。 血色小伞高了一些,准确的说,是伞下的鬼站了起来。 而他那只触碰了血色小伞的手,瞬间被洞穿。 就好像是一块豆腐一般。 王晋疼的冷汗直流,整个人瞬间暴退。 他看着自己手掌的血洞,心中止不住的涌出一股恐惧。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轻易的将他的手掌洞穿。 要知道,他本身也是一个A级!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对方最起码是一只S级或者…更高! “该死!” 他低骂一声,一点点的往后退。 忽的。 他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惊骇。 “消…消失了?” 刚刚还在他前面的血伞,竟突兀的消失了。 他明明一直看着的! 一时间,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冷汗从额头上浮现出来,最后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在哪,在哪?” 王晋不断自语,无比的焦急。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一刹那,身体骤然僵住了。 他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凭借着刚刚手掌接触的感觉,他猜测,抵住他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把血伞尖端。 “你…不是大哥哥?” 清脆的声音从伞下传出,带着几分疑惑,更多的是一种嗜血的气息。 王晋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不是大哥哥。” “给我滚开!” 王晋低吼一声,体内的鬼气瞬间暴动。 他必须出手了。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血肉被刺穿了。 A级的鬼气全面爆发,那几具尸体瞬间崩碎了开来,气势十分的惊人。 但这一切。 却没有掀动血伞半分。 “不是大哥哥。”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噗的一声! 血伞收拢,直接将王晋的身体贯穿。 王晋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贯穿而过的血伞,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努力的转身,看清伞下到底是谁。 但随着血伞的抽回,他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直接趴在地上,鲜血流淌而出。 “不是大哥哥。” 余光中,王晋看到了一双沾满鲜血的小脚,穿着蕾丝边的血袜在走动。 最后。 那一双小脚停在了他的前方,血伞对着了他的脑袋。 “要死了吗?” 王晋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 血伞贯穿而下,他将彻底死亡。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有挣扎什么。 只不过。 等了许久。 那种死亡的窒息感并没有出现,他又一次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小脚已经消失不见。 “她离开了?” 王晋有些意外。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在最后一刻离开了。 他想动作,但胸口被贯穿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血伞的那一下,虽然没有贯穿他的心脏,但也受伤极重,短时间是无法恢复了。 “希望我能好运一些。” “这段时间不要出现鬼。” 他心中自语。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鬼来了。 迎面是一只青皮小鬼,嘴里吐着一个漂亮的烟圈,耳朵上还夹着一根,正大跨步的走过来。 王晋想骂娘。 自己的运气,这么背吗? 是不是被谁诅咒了? 他想起身,但也没辙。 贯穿伤,不是那么好恢复的。 要不是他是半鬼,这一下,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要不…装死吧。” 最终,王晋想了一个憋屈的办法。 身为一个A级大鬼,竟然需要通过装死,骗过一个C级的小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眼睛一闭,腿一蹬。 强制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僵硬了。 在配上他满身的鲜血,说他是一具死尸一点都没问题。 只不过。 让他无语的是,那只青皮小鬼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在练习吐烟圈。 度过了一次危机。 王晋抓紧时间恢复。 他现在还不能死。 半个小时后。 他终于可以坐起来了,不过每一次动作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势,疼的他龇牙咧嘴。 “到最后都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还真是不堪啊。” 他自嘲一笑。 被人差点弄死就算了,到头来,连对方样子都没看到,只看到了一双小脚。 又过了十分钟。 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紧接着。 他听到了各种阴笑。 “抓老鼠,抓老鼠~” “嘿嘿,终于可以抓老鼠喽~” 森然的声音加上阴冷的笑容不断响起。 王晋也是马上反应了过来。 下课了,这些鬼学生以及鬼老师都会开始活动,也就是说,他们这些玩家的噩梦要来了。 他想去找林七。 但现在这个身体,想要快速达到宿舍楼,基本不可能了。 目前最合适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上课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下之前的那个角落,利用一些尸体和树木,做了一个隐蔽点。 只是。 他刚准备好一切。 整个身体猛的一僵。 在他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撑着白色小伞的小女孩,此刻正歪着脑袋,怯生生的问道:“我…我也可以躲在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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