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一刹那。 嫁衣鬼目光微闪,看着棺壁上的那个名字,有些出神。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了。 这时。 林七的余光也察觉到了嫁衣鬼的异常,脸皮微微抽了一下,扯动嘴角。 “嫁衣姐,这九可不会是…” 嫁衣鬼回神,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容,两个小酒窝平添了几分可爱。 “是我。” 林七一听,当即讪笑了两声。 “真好听。” “我也这么觉得。” 嫁衣鬼轻语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傲娇。 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林七没有说话。 此刻,他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那棺壁上。 “嫁…额,可儿姐,你这个名字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啊。”林七改了一个称呼。 这个时候改称呼,只是想看一下,九可对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如果九可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那也基本宣判了他的死刑。 但如果不做反应,或者很喜欢,那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所幸。 是后者。 林七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九可挪动了一下身体,距离林七的鬼火又近了几分。 这鬼火很特殊,连那种粉色雾状的东西都能隔绝甚至焚烧。 如果林七是鬼王的话。 能一把火烧了这里。 “那名字,是我刻上去的。” 九可的一句话,让林七怔住了。 “你刻上去的?” “那上面的那些名字呢。” 林七急忙问道。 “那是这口棺材自己刻写的,准确的说,是这里的规则刻写的。” 九可解释了一句。 “规则刻写的?” 林七越发的疑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名字被刻写在棺材上的女鬼,都会被看似随机的拉入这一个副本中。” “也就是说,这里副本的女鬼是谁,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定下来的?” 林七长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早就定下的女鬼,那与这些女鬼有关系的玩家,是随机的还是同样被定下的? 还有他。 这副本是他用惊悚游戏邀请卡强制开启的。 现在看来,怎么感觉这次副本的开启,惊悚游戏邀请卡只是一个外力。 他以及周平、张横等人,早已经在这个副本的选择中了。 这副本到底想干什么? “等等,那这个名字呢?” 林七指了一下那已经被划的乱七八糟的地方,这原本应该也是一个名字。 但此刻却看不清。 而且上面的划痕力道很重,和“九可”这个名字的力道一样重。 不出意外的话。 这划痕,就是嫁衣鬼弄出来的。 “我是强行进入这副本的。” 九可的一句话,让林七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强行进入。 并且成为了冥婚礼堂副本的女鬼玩家之一。 这也意味着, 她是顶替了谁。 而这个划痕,就是被顶替的女鬼名字。 推算一下的话。 他一开始要找的另一半,并不是九可,而是另一个女鬼。 会是谁呢? 林七皱眉思索。 忽的。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死亡餐厅! 鬼公交第一次停车的目的地,就是死亡餐厅。 如果是冥婚礼堂的规则,死亡餐厅中没有他另一半的话,是不应该停车的。 但结果在死亡餐厅内,并没有找到另一半。 现在看来。 并不是没找到,而是九可强行破坏了这一次属于他的这份冥婚规则。 等等, 那这个划痕会是谁的名字? “老板娘么?” 林七心中自语。 死亡餐厅内,和他有关系的女鬼本来就没几个,而关系比较深的就是老板娘和小晚。 小晚本体已经消散,仅剩的一床花被子也破损,想要诞生第二意识还不知需要多久。 这么一想,也只有老板娘了。 可现在,死亡餐厅内的老板娘又消失不见了。 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林七感觉自己有点乱。 好好的一个副本,怎么扯出这么多事情。 还有这九可,到底是什么遗憾,冥婚还是洞房,亦或是在这里刻下她的名字? 呼~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有些躁乱的情绪。 “九可姐,你的遗憾如今完成了吗?” 林七问了一句。 九可抬头,面容清冷,没有说话。 就在他准备继续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刚刚压制的邪火,竟然又一次冒了出来。 甚至,侵入了白色火焰的隔绝。 “不是吧,又来!” 林七低骂一声。 他从未经过这样的考验。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七加大了鬼气,白色火焰几乎将整个棺材都塞满了。 但就算是这样。 那种燥热依旧来的猛烈。 “艹,我要疯了!” 林七看着不远处的九可,那清冷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绯红之色。 肌肤粉嫩,在加上那一袭红嫁衣,更是美艳绝伦。 这根本忍不了啊! 彼时。 外面。 王腾已经站在了大厅的门口,在他身侧,还多了一道身影。 不是三轮车,也不是小八。 “你真的不是她?” 王腾声音肃然,带着几分凝重。 余光时不时的瞥向这道身影。 “不是。” 红嫁衣身影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阴冷,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一只鬼,但仔细听的话,能感觉到几分生气。 这算是一个半鬼的状态。 “你认识林七?” 王腾再一次开口。 三轮车带着小八前脚刚走,这红嫁衣身影就走了过来,本以为对方是那尊鬼王。 但随着临近,神色、气息都大不一样了。 甚至,那一袭红嫁衣的颜色,也并不是那么鲜艳,更像是鬼气凝结出来的。 并且,对方说她认识林七。 这一点,更让他好奇了。 红嫁衣身影点头。 “认识,我和他还有另一个人,一起参加过副本,当时我还是一个拖油瓶。” 王腾闻言,对红嫁衣身影多了几分信任。 “最后问一句,你叫什么?” 红嫁衣身影沉吟了片刻,回道:“刘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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