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那边的棺材盖也在滑动。” 张横喊了一声。 林七连忙看了过去。 果然。 其余的几口棺材的盖子也在滑动。 随着几声大响。 大厅内的七口棺材全都打开了,除了王扬这一口是主动打开的以外。 其余的都是自己打开。 “小哥,我…我们应该怎么办?”张横询问道。 林七扫视了一圈。 又看向躺在棺材内的王扬。 至少在现在,这王扬并没有什么异常,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还很舒服的样子。 或许。 这最后只是完成一场精神上的洞房。 “最后一步了,不管是阳婚还是冥婚,终究是结婚了,总不能让新娘一直等着吧。” 林七嘿嘿一笑,言语有些轻佻。 一只手更是勾着血衣鬼的下巴。 血衣鬼也不反抗,一副任由林七处置的模样。 尤其是那一双什么都不懂的眼神,让林七差点骂娘。 这特么的。 活脱脱的大型考验啊! “小哥,你认真的?” 张横也看了一眼芊芊,一人一鬼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晕。 但周平却是脸色一白。 他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的小熊熊,实在是有点… “怎么?你想在这里等着?” “棺材盖都打开了,再继续等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拦车礼的伤疤,还没好就忘了?” 提到拦车礼,众人全都心中一颤。 他们也明白了。 在这副本一直无休止的等下去,到最后受罪的只有他们,要么被肢解要么被取走半边身子。 “那赶紧动起来吧。” 林七跃下三轮车,带着血衣鬼回到了7号棺材。 “小心嫁衣鬼。” 在进入棺材的之前,他再一次提醒了一下王腾、三轮车还有小八。 “那不是妈妈吗?”小八歪着脑袋。 “三…呃算了,王兄,帮我照顾好小八。” 林七捂着脑袋,有些无奈。 “小哥,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三哥我?” 林七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八变成这样,你心里没点数?” 三轮车顿时不说话了。 斗嘴结束,林七带着血衣鬼进入了7号棺材。 其余人见状。 也都进入其中。 “小平平,我终于能占有你了。”小熊熊一把抱住周平,急不可耐的进入了棺材。 周平反抗,但有一句话说的好,越是反抗越是兴奋。 随着七对新人都进入棺材。 一道钟声随之响起。 似乎是吉时到了。 棺材盖开始自主的移动。 “想合上,不可能!” 三轮车见状,当即前轮一翘,就砸了上去,想让着棺材盖停下来。 结果,却被一股灵异力量反震了出去。 “三叔。” 小八喊了一句。 “还知道关心三叔,三叔没白带你玩。”三轮车笑着道。 “不是的,三叔你的轮子,又扁了。” 三轮车:“……” “鬼王之资,帮个忙呗。” 三轮车讪讪的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 等自己原本的轮子到账,一定要…要…算了,当我没说过。 王腾身后机械臂伸出,对着三轮车的前轮一阵敲打。 一时间。 三轮车想到了一次悲伤的词。 缝缝补补又是一年。 唉。 啪嗒一声。 棺材盖彻底合了上去。 在合上的那一刹,钟声也随之停止。 那停的相当准,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甚至准的让人有一种突兀感。 彼时。 棺材内。 林七静静的躺在里面,棺材底很凉,阴气侵入肺腑,是一种真正的透心凉。 同时。 在这一刻,他也明白了王扬一动不动,并且面带笑容的具体原因了。 那不是因为舒服。 而是被冻的。 人的身体在低温下,会被一点点的冻僵,大脑机制会做出与之相反的情绪反应。 也就是温暖的,舒服的。 这也是那些冻死的人,会面带诡异笑容的原因。 而阴气,本就是极为阴冷的东西。 连林七这半鬼身躯都感觉到有点冷,那王扬这种普通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冻僵了。 所幸,还可以动用鬼气。 利用鬼气催动自身沸腾的鬼血,保持自身的体温,让自己不至于被冻僵。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 忽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东西。 他心头一跳。 因为这里太黑,他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只觉得有点血腥味。 “血腥味?” 他急忙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血衣鬼躺下来的地方。 这一摸,把他摸出来一阵冷汗。 空的。 也就是说,血衣鬼没有躺着。 那他身上多出来的东西… 啪嗒! 啪嗒! 棺材中,传出了一阵水滴声。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棺材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林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血衣鬼身上的那一层凝固的血衣,现在看来好像是化开了。 血衣怎么会在这时候化开? 不等林七继续思索。 他感觉到了一阵柔软,血衣化开,那所剩下的就只有那雪白胴体了。 只是。 在这情况下,林七可没时间细细感受这一些。 艹了。 被骗了。 本以为王扬主动提出做试验品,他也可以更好的了解这红色棺材蕴含的秘密。 但现在看来。 他更多的是被误导了。 不过还有一点很奇怪。 和王扬一起躺在棺材里的女鬼,为什么没有骑在王扬的身上? 难道是因为当时没有盖棺材盖? 林七有些欲哭无泪。 没想到女鬼还挺讲究,知道关棺材。 可是,怎么也不给点提示啊! 林七感觉有点被动。 不仅是这个副本被动,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在被动。 可是说。 他是被玩弄的那一个。 “奶奶的,再怎么,这种事绝对不能吃亏,最起码我得亲眼看一下,我是怎么被玩弄的!” 林七低骂一声,调动鬼气,一团白色火焰升腾而起。 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棺材。 不亮还好,这一亮,林七的脑袋当场宕机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那道身影,尤其是那一身艳红的嫁衣时,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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