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蓦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血衣鬼口中传出。 林七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没什么,我是说,你上次回家还是我送你回来的。”林七说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的情况和周平、张横他们都不一样。 周平、张横他们是副本中的女鬼本身对他们就有一些情愫或者暧昧。 但他这女鬼,不要说情愫了。 连意识好像都不太对劲。 就像是一个随时会暴走的精神病。 林七觉得,得先稳住她。 “送我…回…回家?”血衣鬼眨动了一下眼睛,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她记得,自己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 可是,是什么时候爬出来的? 她记不清了。 只知道,她要找一件衣服。 林七趁着对方失神,认真观察着对方的一切。 当初,他送对方回家。 身体内有着六个意识。 打开棺材后,里面是鬼血,本以为鬼血蕴魂,魂就是第七个意识。 但现在看来。 貌似错了。 那第七个意识,不是在鬼血中,而是附在了嫁衣上。 而现在嫁衣穿在了刘佳身上。 只是,那嫁衣鬼给他一种,类似于执念的感觉。 “妈的,开发一半的副本,真特娘的害死人啊!” 林七心中怒骂。 这该死的破副本,当初他将这个血衣鬼送回棺材里的时候,竟然也算通关了! 现在回头一看。 竟然还有bug! 关键是,这bug是真要命啊! “呼。” 心中骂完后,他也冷静了下来。 如果这个血衣鬼和嫁衣鬼相遇的话,情况会不会有所转机,比如记忆回归,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到底是谁。 到时候。 他也可以摆脱厄运。 当然,这是他预想的最好的结果。 不过都在惊悚游戏了,总的学会安慰自己,要不然天天悲天悯人的,多累。 “你是在找你的嫁衣吗?” 林七开口询问。 “对,嫁衣,我的嫁衣。”血衣鬼急忙回复,灰暗的眼神微微一亮。 “我可以带你去找你的嫁衣。” “前提是,你得听我话,一直跟着我。” 林七声音温柔,充满着磁性。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诱拐未成年少女的人贩子。 当然。 面前的这个血衣鬼,是不是未成年,谁也不知道。 但对方现在的意识,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 不吃不喝,只为自己的红嫁衣。 “好。” 果然,血衣鬼点了一下头,一双手抓住了林七的胳膊,仰着头看着林七,大眼睛扑闪扑闪,有些蠢萌蠢萌的。 就是她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 “你们有多余的衣服吗?” 张横等人摇头。 他们都是被拉进惊悚游戏的,谁会没事准备衣服啊。 其余女鬼也有摇头。 “我…我那里有不少衣服,但…都在古宅里。”芊芊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林七对其投过去一个善意的笑容。 “算了,先回去吧。” 衣服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 “小哥,电梯在这边。” 张横看着林七完全就是朝一个反方向走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们先上,我拿点东西。” “拿东西?” 张横等人都疑惑了。 三秒后。 他们全都傻眼了。 只见林七对着那口棺材,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臂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哎呦卧槽,搬不动?” 林七站直了身体,呼了一口气。 原本他想把这口棺材带走的,以备不时之需的,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刚刚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按理说,不要说一口棺材了,一辆满载的卡车都能举起来。 可这口棺材,纹丝不动。 “你是想把我的棺材搬走吗?”血衣鬼歪着脑袋,那一双眼睛虽然有些迷茫,但却很纯净。 “呵呵,我就锻炼一下身体。” 林七干笑了两声。 “我们走吧,带你去找你的嫁衣。” 林七走在前面,血衣鬼则是抓着林七的胳膊,稍微落后一丢丢。 看起来,还挺般配。 “你们还没上电梯呢?” 林七看着张横等人还站在外面,问了一句。 “小哥,他不会死了吧?” 林七顺着目光看去,电梯里,小熊熊抱着周平,嗷嗷大哭。 周平则是浑身抽搐,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你再不松开他,他真的要被你的两坨给捂死了。”林七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小熊熊一愣,低头想看一眼自己的小平平。 嘿,你猜怎么着。 没看着。 被自己的两坨给挡住了。 再一想到自己刚刚是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小平平的。 原来那不是抽搐,而是在挣扎。 想到这,她急忙松开了周平。 “呼,呼,呼~” 周平大口喘息着,脸色通红,看来刚刚被憋的不轻。 “为…为什么她…只打我?”周平刚一清醒一些,就质问林七。 林七一本正经道:“可能你丑。” 周平:“……” 众人上了电梯,周平和小熊熊都选择了离林七和血衣鬼最远的距离。 按下1楼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升。 在这过程中,电梯不断的摇晃、下坠、再上升…… 整整十五分钟。 才到达一楼。 随着电梯门一打开,众人就急忙跑了出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再也不坐电梯了,回去我就爬楼梯!”有人心有余悸道。 缓了几分钟。 众人走出来这破旧大楼,上了鬼公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七感觉这孤独的七号楼上,裂纹好像更多了。 “这是给我的吗?” 血衣鬼看着座椅上的坟土,眼神微亮。 林七也是不害臊,直接承认道:“一直为你准备着。” 血衣鬼微微愣了一下,眼神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最终, 她抱着林七的胳膊,甜甜一笑。 “谢谢。” 至此,七对新人全都凑齐了。 林七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但很快,他就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副本。 如果这一步接亲算是结束了的话。 那么第二步会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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