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上不去?” 他急忙起身,再次尝试。 因为他的余光中,已经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要来不及了。 只是。 依旧和刚刚一样。 他被震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胸口更是一阵翻涌。 上不去。 只要他一靠近那车门,就会被弹飞。 “果然会有变故么。” 林七看着被连续弹飞两次的周平,眉头紧皱。 周平上不来,就代表着鬼公交无法发动。 而其他人还要去接亲。 他相信,冥婚礼堂的副本不会让鬼公交这么停在这里。 那么也就意味着,周平想上车,还需要一些条件。 他缓缓起身,站在了车门口。 彼时。 周平的身后,小熊熊已经赶回来了,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身上的一些小宠物也都没有了。 应该是被她放家里了。 “小平平,你怎么趴在地上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在撞车?”小熊熊关心的问道。 周平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想把门撑大一点,一会让你好上车。” “讨厌,人家哪有那么大坨。”小熊熊娇羞道。 “我们上车吧。” 小熊熊一把抱起了周平。 周平的体格不算小,一米八的个子,但此刻在小熊熊的怀里,就像是一个布偶娃娃一样。 周平看着离鬼公交越来越近,心中已经在盘算,一会被震飞后,直接趁机调动自身鬼气,杀了小熊熊。 可下一秒。 他又愣住了。 小熊熊一只脚踏上了鬼公交,之前那股反弹的灵异力量并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 他可以上车了。 “小哥哥,搭把手,这车门太小了。” 小熊熊向林七寻求帮助。 她被卡住了。 林七一怔,“你能看到我?” 小熊熊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我又不瞎,不仅能看到你,还能看到那边的几个人呢。” “那你之前能看到吗?” “之前?什么之前?” 林七没有再多问什么,他大概已经了解了。 “来,我拉你一把。” 林七伸出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周平的手,为什么拉周平的呢,因为小熊熊的手不给拉。 按照她的说法。 男女授受不亲。 只有她的小平平才能拉她的小手。 所以,她就把周平的手递了过来。 废了好大的力气。 终于,咔嚓一声。 周平的胳膊…又脱臼了。 “换一只,换一只。” 小熊熊很心疼,当即换了一只手。 但她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另一只手伴随着咔嚓一声,也脱臼了。 周平的眼角处,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最终。 只好拉着周平的腿,将小熊熊给拉上了鬼公交。 周平是什么感受,林七不知道。 但林七自己明显感觉到周平的两条腿好像不一样长了。 “嗨,你们好。” 小熊熊一上车,就对林七等人打了一声招呼,脸上绽放着开心、幸福的笑容。 “嗨。” 除了林七大方的回应,其余人都是眼神慌张,神色惊恐。 这小熊熊可是一只鬼啊。 “小平平,你对我太好了,你果然是来娶我的,还给我准备了花。” “花?” 林七心中一动。 看向了座位上的那一捧坟土。 “原来是这样。” 林七自语一声。 原本他还以为这坟土是用来镇压厉鬼,防止暴动的来着,没想到竟然是花。 还真是别致啊。 新娘的手捧花,在这里,要改成新娘的手捧坟了。 周平这一次经历,让他了解了很多信息。 接下来。 如果没什么变化的话,那这个接亲的流程基本就定了。 随着周平和小熊熊坐到座位上,鬼公交再次发动。 不得不说。 这鬼公交的质量是真好。 有了小熊熊这一个重量级登场,竟然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缓速行驶,而后加速。 一路上,车子里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些。 毕竟第一对新人已经达成了,总得腻歪一下,倾诉一下心中的爱意。 不过好像这股爱意,周平有点承受不住。 另一边。 三轮车停在了死亡餐厅的废墟前。 “小哥,小哥你在吗?” 他扯开嗓子吼。 “三哥?你也回来了?” 这一吼,还真有人回应。 只不过不是林七,是阿四。 这里是他鬼生的开始,所以很怀念,而且菜市场的老管理还没退位,他比较闲。 见到阿四,三轮车急忙跑了过去。 “看到小哥没?” “你是说老板?前不久在的,后来走了。” “走了?去哪了?” 阿四指了一个方向。 “竟然慢了一步,啊啊啊啊!就没有三哥我追不上的车!!” “嗖~” 一个加速,三轮车直接没影了。 “三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呀。” 阿四感慨了一句。 “三哥这家伙,带着小八、王腾跑哪浪去了,竟然把我一个人丢车上。”林七坐在鬼公交上,也是想到了三轮车。 他至今都认为。 三轮车是背着他,带着小八、王腾出去浪了。 不沾赌毒,那还能剩个啥? “小八,你可别被带坏了。”林七自己小声嘀咕道。 自己的这个鬼儿子,他可是相当宠爱的,势必要将其培养成王的存在。 要是作风跟着三轮车走,这个王估摸着是当不成了。 在他随便想想的时候。 鬼公交的速度也再次放缓了。 又有一个地点到了。 他将目光放在了张横身上。 记忆中,张横是第三个上的鬼公交,也就是说,不出意外这一站是他曾参与过的副本。 鬼公交很快就停稳了,车门打开,众人也都陆陆续续下了车。 除了周平。 他自己是很想下车的,但他的小熊熊不让。 “最好你们的比我这个更糟糕!”他在心中恶狠狠的诅咒。 外面。 是一座破旧的老宅,挂着两个血灯笼,透露出一股阴森。 林七正在打量着,忽的,他的余光瞥到了张横。 只见其神色复杂,双手紧紧的握住,因为太过用力,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竟…竟然是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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