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七拎着黑色棺材盖朝鬼公交走来,周平等人心头都是一颤,往后退了退。 生怕林七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过很快。 他们就明白自己误会了。 林七无视了他们,停在了鬼公交的车门前。 足足站了五分钟。 那个四十几的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道:“小…小哥,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林七转头,挠头笑道:“走神了,差点睡着了。” 他打了一个哈哈。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笑容。 右手紧握黑色棺材盖,一点点的伸入鬼公交中,一旦有什么异动,他会瞬间拆了这鬼公交。 在他左手上,白色鬼火也已经在燃烧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 安静,十分的安静。 鬼公交没有任何的异动。 林七又一点点的走上鬼公交,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惩罚。 这让林七有些意外。 看着林七上了车。 周平等人对于这死亡餐厅也没什么留恋的了,都上了鬼公交,坐在了最初的位置。 似乎感知到所有人都上了车,鬼公交再次发动。 沉闷的引擎响起。 车子在缓缓加速。 直到现在,林七才收起手中的黑色棺材盖,稍微放松了一些心神。 “小…小哥,我们刚刚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时,那个中年男子轻声道。 只不过。 他虽压低了声音,但这鬼公交上太安静了,其余人都多多少少能听见一些。 “什么事?” 林七回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将他们刚刚无法触碰坟土的事情告诉了林七。 “无法触碰?” 林七目光一闪。 他的惊悚游戏经验太丰富了,几乎一刹那,就得到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不过。 这个猜测还需要证实。 “谢谢你告诉我。” 林七笑着道。 中年男子也是露出一抹笑容,和林七相处后,他感觉对方好像也没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对了,您怎么称呼?”林七礼貌的问道。 “张横。” “您比我大,那我后面就称呼你一声张叔吧。”林七笑着道。 他很善谈,能扯到天南海北。 “哼,和林七套近乎,到时候有危险,都得你冲上去。”周平脸色阴沉,心中这般想着。 “三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七看着那漆黑的窗户,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彼时。 三轮车正在整个惊悚游戏狂奔,速度极快,王腾都被吹出来痛苦面具了。 “三…三哥,慢…慢一点。” 王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八则是趴在车斗里,以此来减少自己所需要承受的冷冽狂风。 “奶奶的,三哥我被车甩了!” “我竟然被车甩了!” “我还就不信了,老子追不上你,我回去就把我这四个轮子给拆了!” 三轮车口中不断念叨。 王腾一阵无奈。 这几句话,他在这一路,听了无数遍了。 他们一开始在站台那等,但那鬼公交一直都没出现,三轮车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载着他们,一路狂奔。 路上,逮到一个鬼就问,有没有见到7号公交车。 只可惜,并没有得到准确的方向。 现在一路狂奔,也仅仅是一只鬼给的一个大概,但三轮车二话不说,直接冲了。 “这要是被小哥知道,三哥这张老脸就被丢尽了!” “我一定要追上那辆破公交!” 嗖~ …… 另一边,鬼公交的速度再一次放缓了。 众人都明白,第二站要到了。 随着一阵轻缓的刹车,鬼公交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这一次,林七并没有第一个走出去。 原本还以为会陷入一个短暂的僵局,毕竟先出去,代表着要承受未知的危险。 但周平却起身了,径直走了出去。 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看来,我心中的猜测是对的。” 林七也起身下了车。 其余人也都快步跟上。 一下车,就有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片垃圾场,其中还有一些身影在忙碌着。 “来过?” 林七轻声问了一句。 周天情不自禁的点了一下头。 林七笑了。 他看向这垃圾场,又看了一眼周天,最后目光落在了鬼公交上。 结合之前的死亡餐厅。 这鬼公交带人找新娘的地点,果然不是随机的。 每个人都会再次来到曾经参与过的副本中寻找另一半。 第一次是他,现在是周平。 这个顺序,应该是和最先上车的顺序有关。 不出意外,这一次,周平才是这垃圾场副本的主角,他们则是属于旁观者。 想到这,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加油。” 这一手,直接给周平等人弄懵了。 怎么还坐地上了? 惊悚游戏啊大哥,副本就在眼前啊! 要不要这么惬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度假了呢。 周平很想吼两句,但却不敢。 不过林七也没闲着,他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自己在死亡餐厅没找到另一半,那接下来,自己的另一半是不用找了还是去其他的副本继续找? 如果是继续找。 又会把他带到哪个副本里? 他现在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整理所参与过的副本了。 咚咚咚! 忽的,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声。 周平的脸上本还有几分的血色,此时瞬间消失不见。 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最终。 在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山”,一座在奔跑的“肉山”。 “小平平,你果然来娶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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