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亡灵公寓外。 三轮车刚一出来,就被团团围住。 “呦,小哥,我们好像被人蹲点了。”三轮车看着四周的众鬼,气定神闲道。 林七也是微微错愕。 在这周围的鬼,加起来估摸着有五百只。 其中还有几只气息惊人,俨然有着s级的程度。 这场面,不可谓不大。 要是以前,他还会慌一下,但现在,只是稍微感慨一下而已。 “哎嘿,小哥,看那三个鬼,是不是很面熟。” 忽的。 三轮车指了一个方向。 林七看了过去。 别说,还真挺面熟。 是当初在草丛里,玩的比较变态的三兄弟,此刻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围堵在了这里。 不仅是他们。 三轮车接连认出了不少熟面孔。 “哎,车名在外,哪怕离这么远,你们也要追上来送我这一程,盛情难却啊。” 三轮车自顾自的说着。 “我呸!” “你这破三轮车,我眼睁睁的从你是一辆废铜烂铁开始追,追到你现在浑身金黄!” “奶奶的,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一次了!” 一只鬼怒气满满。 “还是一个老朋友。” 三轮车一听,顿时乐呵道。 “别废话了,拆了这破三轮,还有那个人类和小八,大家一起分着吃,至于那个机械人,抓回去废物利用!” 一个浑身长满了豹纹的鬼低吼一声,那一双眼睛充斥着凶光。 “我记得…好像没招惹过你吧。” 三轮车说了一句。 他记性一向很好,尤其是这种自身带着豹纹,特征如此明显的家伙。 他不可能忘记。 所以。 这只鬼,是混进来的。 与此同时。 他也见到了其他一些陌生的面孔,虽然没办法全部记住他招惹过的,但记住一些没招惹过的,还是可以的。 “小哥,我们这是被当成了肥羊了。” 三轮车冷笑一声。 有一些鬼喜欢另辟蹊径,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就融入一个团体中分食。 刚刚那个豹纹鬼,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哼,像你这种败类,鬼鬼得而诛之,我这是替天行道!”豹纹鬼大义凛然。 “三哥我心善,肆意洒脱,喜欢广交朋友,所以每次都会有朋友相送。” “而我对这些朋友,也就调侃一下,不会造成什么杀戮。” “但你这种鬼,只能说,早死早超生。” “小哥,你说对不?” 林七也是冷笑一声。 “吓唬鬼呢,我们这么多鬼,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们了,一起上!” 豹纹鬼厉喝一声。 下一秒。 不少鬼冲了上去。 只是, 还不等他们临近。 一杆黑色长枪从天而落,恐怖的鬼气四溢而开,冲上前的那些鬼当即被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 尘雾四起,一道身穿战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林七等人的面前。 “伤吾皇者,杀!” 如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鬼将军暴动,枪出如龙,将刚刚冲上前来的鬼瞬间抹杀,速度快到了极致。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林七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心中忍不住想着,他曾守护的是谁? 或者说。 有这样的一个鬼将军守护,是何等的幸运。 而随着鬼将军的出现。 一些对亡灵公寓这个副本有所了解的鬼,都是面露惊骇。 “他…他怎么会出来?” 这么多年了。 他们都知道亡灵公寓中有一个半步s级的鬼将军,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曾踏出过亡灵公寓半步。 有一些鬼专家推测,这鬼将军无法离开亡灵公寓。 但现在。 他走出来了。 而且…是为了保护一个人类! 之前副本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凶厉无比的鬼将军,怎么会保护一个人类? 不少鬼往后退去。 他们可不敢惹鬼将军这种狠鬼。 但也有几只鬼实力强大,达到了s级,面对鬼将军,他们不曾退步。 毕竟,s级厉鬼需要面子。 只是。 这种想法很快就没有了。 因为。 在那鬼将军一旁,又有一只鬼冒了出来,准确的说是一具骷髅。 他刚一出现。 周围的温度变得阴冷且炽热。 林七也感觉到,自己另一个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加快,体内的鬼火在燃烧。 他与这白骨之间,似多了一种联系。 而这种联系,他占据绝对的主导。 也就是说。 他只要动一动念头,这白骨生死都在他的掌控中。 “没想到,当初这白骨送的鬼火,竟然有这种作用。” 林七自语一声。 不过,他吸收了那鬼火,这白骨似乎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至少。 他现在的气息有着s级! 同样煞气惊人。 一白一黑,两只鬼就这么站在林七面前。 周围数百只厉鬼都不敢上前半分,哪怕是几只s级的。 随着两鬼的气势攀升。 众鬼都缩着脖子退走了。 “看来这次三哥是没法凑齐百鬼送行了。”三轮车叹息一声道。 不过他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那鬼将军以及白骨身上。 林七也是如此。 “谢谢你们了。” 他道了一声谢,随即又趁此机会问了一些问题,想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些他们的过往。 但很可惜。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们是跟着我,还是回去?”林七问道。 两鬼没有犹豫,直接朝着亡灵公寓走去。 林七愣了一下。 这还真果断啊。 他还以为对方会跟着他呢。 异想天开了啊。 只是。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而后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林七也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血红一片。 一道穿着红嫁衣的身影正注视着他所在的位置… ps:今日加更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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