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艾丽卡十分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一双眼睛都不敢与这个男人对视。 “是。” 良久,她才颤颤巍巍的憋出一个字。 “我有那么可怕吗?” 男人轻飘飘的声音落下,周身一股恐怖的鬼气弥漫而出。 艾丽卡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僵了。 “想和她们作伴吗?” 他再一次开口。 艾丽卡脑袋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转动,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一样。 所幸。 下一秒,男人收起了自身的鬼气,露出和善的笑容。 艾丽卡猛的将自己的脑袋转回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开个玩笑。” 艾丽卡不敢说话。 她是觉得,这个所谓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欢迎加入偷天俱乐部。” 男人这时将目光落在了林七、王腾身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咦,这里还有一个小鬼哎,你豢养的?” 男人看向小八,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在偷天俱乐部,鬼只是食物。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里,是属于半鬼的惊悚游戏。 在这里,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只是玩物与食物。 他们才是规则的创造者。 林七挥动了一下棺材盖,似乎无意之间贴着对方的面门,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他是我的儿子。” 男人微微一愣。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儿子啊,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以后我也想养一只来玩。” “作为偷天俱乐部的老人,初次见面,送你们一点礼物吧。” 他一招手,两个无头女鬼就走了过来,除了没有头,其余身体都是顶配。 “送你们了。” “有机会再见。” 说完,也不管林七、王腾要不要,再次走进了无头女鬼群里,催赶着一起离开。 “他是谁?” 林七看着面前的两具无头女鬼,眉头微皱。 这男人什么情况。 初次见面,就送礼物? 虽然这礼物有一点点另类。 艾丽卡大口喘息着,缓了片刻,才得以回答林七的问题。 “赶尸人。” “听别人说,他曾经就是一个赶尸匠,成为半鬼后,自身能力疯一般的涨幅。” “那些无头女鬼是他自己在一个又一个副本中猎杀的,当他还是a级的时候,猎杀了一个是s级厉鬼的女儿。” “他被追杀了好几年,巧合下加入了偷天俱乐部,最后他将那个s级厉鬼也收编了。” 艾丽卡想起刚刚自己的情况,依旧心有余悸。 差一点,她也成为那无头女鬼中的一员了。 “又一个疯子么?” 林七开口道。 他双眼微眯,准确的说,这个男人应该不仅仅是疯子那么简单,还是一个相当有实力的疯子。 能击杀s级厉鬼,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那这两个无头女鬼…”王腾也是凝声道。 “就放这吧。” 林七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 一个疯子送的疯礼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啧啧啧,多好的身材啊,可惜了。” “那狗玩意,还真是不懂珍惜。” 三轮车叹了一口气道。 “那要不,送你?”林七斜视了他一眼。 他本来只是打趣一下,但三轮车明显认真了。 “小哥,此话当真?” 听着三轮车那兴奋的语气,林七一拍脑额,实在是有些无语了。 低估这家伙了。 “当真个锤子,赶紧走。” 林七怼道。 只是。 他们走出了几步却发现,那两个无头女鬼也跟了上来,而且跟的很紧。 “这是赖上我们了?”三轮车嚷嚷道。 林七扫视了一眼四周,冷笑一声:“赖上确实是被赖上了,不过不是这两个无头女鬼。” 前面不等他们拒绝就离开,现在打算扔这里,又恬不知耻的跟上来。 还真是没完没了。 “你的礼物,很好,只是我不喜欢。” 话音一落,林七手中黑色棺材盖应声而落,一具无头女鬼顿时成了烂泥。 王腾的机械臂,也是灭了另一个无头女鬼。 “你这样会…被他盯上的。” 艾丽卡声音有些打颤。 她没想到,这连鬼神殿的位置都没到,就接连被这里的两个怪物盯上。 “说的好像现在我没被盯上一样,带路。” 林七扛着棺材盖,满不在乎道。 不过他的一双眼睛,还是关注着四周,十分的警惕。 不远处。 一大群无头女鬼停在了原地,其中一个无头女鬼弯着腰,被当成了凳子。 赶尸人静静的坐在上面,神情冷淡。 “看来你的礼物一般啊。” 一道穿着白色背心的短发女人走了过来。 “来个座。” 赶尸人动了一下手指,一个无头女鬼弯下了腰。 鬼医坐了上去,两只脚有些凌空,此刻来回晃荡着,如果不是那嗜血的表情以及阴冷的鬼气,这就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赶尸人抬了抬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要不给自己做个手术,增高一些?” 鬼医脸色微微一僵,而后阴笑道:“我觉得,把你的嘴缝起来更快。” 赶尸人收起了笑容,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你说错了,我的礼物很好,只是他不懂欣赏。” 鬼医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良久,鬼医再一次开口道:“他也是拼图之一吗?” “你之前不是感觉到了吗。” “是感觉到了,要不然也不会盯上他,不过为什么,他的气息和最初的我们有些不一样。” 赶尸人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也是这个感觉。 留下那两个无头女鬼,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一些。 但很可惜。 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当他从鬼神殿出来后,就会和我们一样了。”赶尸人说了一句。 鬼医也露出一抹笑容。 “他估摸着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损失了两个艺术品,现在要去补充一下了。” 赶尸人起身。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鬼医身上,上下打量着。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以…全身心贡献一下吗?当然…脑袋除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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