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叔的声音!” 大壮、二壮面露喜色。 他们说的叔叔,就是这只鬼。 随着众鬼都从房间内走出,二楼的楼道顿时变得拥挤。 但随着一个房间门的打开,哪怕是拥挤的楼道,也是清出了一条道路。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的壮硕厉鬼。 林七眉头微皱。 这鬼确实不一般啊。 穿一身的道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道家子弟呢,可以说是非同凡响了。 “他就是那个叔叔吗?” 林七看向大壮、二壮两鬼。 两鬼急忙点头。 “你们两个小鬼崽子,还跪着干什么,给我起来!” 丧狗暴喝一声,鬼音阵阵。 他想将林七的气势压迫完全破开。 大壮、二壮明显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气势弱了许多,但他们还是不敢起来。 毕竟第一眼看到林七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佛祖啊。 看着自己的两个侄子这么胆小、不争气,丧狗也是脸色一沉。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给我起来!” 他再次暴喝一声。 两鬼面色纠结,但最终还是没有起来。 其余一些鬼也都是纷纷指责,说大壮、二壮两鬼多么多么的不争气。 “有你们狗叔在,你们还跪着干什么?” “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等狗叔弄死了这个人类,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一下!” “就是,太丢鬼了。” 不少鬼伸着手指不断指责。 “人类,你应该是一个半鬼吧,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丧狗盯着林七看了一会,突然道。 “狗叔,不行啊,他杀了我们的…” 有鬼想要开口,但却被丧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其实,我就是想上来问你点事情,只不过他们好像都不配合我。” “而且,你们站着那么的大义凛然,我看着是真的难受。” “所以,给我跪下!” 林七猛的开口,鬼王之气涌出。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气势,压在了众鬼的身上。 噗通一声! 整齐划一的声响,响彻在黑夜中。 紧接着,是各种痛苦的大叫。 这一下气势太强,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膝盖直接跪在地上碎掉了。 “狗叔,救…” 众鬼全都看向丧狗。 但让他们惊骇的是。 他们心中无比尊敬,认为是无所不能的狗叔,此刻整个身体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神色痛苦,仿佛背上有一座大山。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林七着重照顾了一下这所谓的狗叔,鬼王之气落下,一个a级厉鬼,拿什么抵挡。 丧狗咳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 “前…前辈,手下留情,我错了。” 听到丧狗的话,众鬼彻底凌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靠山就这么败了? 林七没有理会他,而是提着黑色棺材盖走到了之前那几只鬼的面前,直接砸下。 连惨叫声都没有。 那几只鬼就化为了一滩肉泥。 “现在可以聊会天了。” 林七从最近的一个屋里搬出来一个小板凳,直接往丧狗面前一摆。 丧狗努力的想起身,但根本做不到。 只听到了几道咔嚓声,再继续下去的话,估摸着脊骨都要断裂了。 “前辈,您想知道什么?” “你的两个侄子说,你知道三楼是什么情况,说说看。”林七有点后悔,当时没从绿衣女鬼那里抓点瓜子过来。 丧狗一听,心中顿时一万只草拟马奔过。 不是对林七,是对大壮和二壮。 敢情这一位,是他们带上的! 艹了! 自己也是嘴贱,说什么去过三楼。 “其实,我也不了解什么,上次也就爬上去瞅了一眼,都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就被一股力量掀了下来。” 丧狗心中骂骂咧咧,但还是把他所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万一林七不满意,一棺材盖下来,他也得嘎。 “就这样?” 林七反问了一句,明显不满意。 丧狗自己也感觉太敷衍了,但他实在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自己就上去瞅了一眼而已啊。 “对,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 “我上次瞅一眼的时候,看到了三楼一个房门口,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鬼。” “好像是穿着白衣睡衣。” “其…其余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丧狗说道。 “白色睡衣的女鬼?” 林七目光一闪,在他的记忆中,喜欢穿着白色睡衣溜达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老板娘。 老板娘去过三楼? 他不明白,老板娘到底想做什么? 獠牙鬼见到的白衣睡衣身影,如果也是老板娘,那么也就意味着,老板娘从死亡餐厅副本的一开始就在。 甚至。 就是她导致死亡餐厅开启的。 毕竟惊悚游戏邀请卡,有着强制开启副本的功能。 以老板娘的实力,有这个东西也不稀奇。 接下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和自己偶遇,送餐厅给他。 这一切都那么的突兀。 做餐厅老板,泰诺明显更合适。 为什么要把餐厅送给他一个人类? 现在。 又出现在了宿舍楼。 那一夜,老板娘和他在107睡了一晚,是打着休息的旗号。 但现在看来。 貌似也不对劲。 休息而已,二楼、三楼的房间,以她的实力可以随意的选择。 根本没有鬼敢阻拦。 林七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甚至,有一种自己从头到尾被算计的感觉。 “还想起其他的了吗?”林七摇了摇头脑袋,思绪回归到当下。 不管如何。 还是先去三楼看一眼再说。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有了证据才算真理。 丧狗紧皱着眉头想了很多。 最终只能心惊胆战的摇了摇头。 “只…只有这么多了。” 林七微微点了点头,撤掉了鬼王之气,也不打算为难丧狗了。 只是,他才刚转身准备去三楼的时候。 ‘我超勇’称号的属性竟然触发了,实力稍微提升了一些。 林七顿时笑了。 看来,有鬼在作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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