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手中拿着手术刀,在他面前是用棺材制作的手术台。 一旁,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双手环胸,神色冰冷。 手术台的对面,排着一条队伍。 是一只又一只的厉鬼。 他们每个人胸口处都贴着一个数字标签。 “九号,喊你呢,听不见吗?”黑魁冷冷的开口,目光猛的落在其中一个男鬼身上。 在其身上,是数字9的标签。 被叫到号的男鬼,浑身一哆嗦,一双眼睛看着那正在清理手术台的王枫。 最后猛的一咬牙,嘶吼道:“一个人类,凭什么!” “我可是鬼!” 他张牙舞爪的朝王枫冲过去。 但下一秒。 黑魁硕大的手掌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猛的用力,直接将其捏碎了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腐臭、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王枫脸色平静,但那一双眼睛中的神色却是无比兴奋。 接连研究了近十只厉鬼,比他在外界研究近十年的收获还要大,一些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此刻的他。 近乎疯狂。 “下一个,10号。” 他神色平静的开口。 一个女鬼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看着那棺材,眼睛一闭,嘴唇都在发抖。 但最终。 还是躺了上去。 “谁?” 忽的,黑魁暴喝一声。 眼睛猛的看向一座坟墓。 紧接着。 林七便从坟墓后走了出来,径直的走向手术台,满是好奇的道:“你们这是做研究?” “给我站在那!” 黑魁想要阻止林七靠近。 在他看来,林七可比这些鬼的威胁大的多了。 只可惜。 林七直接无视了他。 很快。 他离王枫便不足两米的距离。 “我让你停下!” 黑魁上前,浑身鬼气涌动。 下一瞬。 他猛的砸向林七,阵阵音爆声随之响起。 林七目光也是一冷,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 “你对我的恶意很大啊。” 林七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铁锹挥动,狠狠的砸在了那拳头上。 巨大的力量,将黑魁震的连连后退。 手骨也瞬间折断。 只不过。 不过几秒的时间,手骨便自动续接上了,而黑魁也变得更加的疯狂。 “厉鬼的力量么。” 林七目光闪烁。 难怪这黑魁一直这么勇。 自己要是有这惊人的恢复力,肯定比这货还勇。 “我倒要看看,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林七提着铁锹,对着黑魁就砸了下去。 黑魁想要躲避,但那铁锹像是自带锁定功能一般,无论他如何的左右摇摆,都躲不掉。 砰! 一声闷响, 铁锹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鲜血飙出。 黑魁吃痛,右手捂着脑袋。 这次,不等他完全恢复,林七把铁锹换成了碎骨锤,又砸了下来。 这一次力道更重。 黑魁下意识用手抵挡,但听到的只是两道清脆的咔嚓声。 他虽然能恢复,但可不是没有痛觉。 碎骨锤试验完了,又换成了柳条。 这个对黑魁的杀伤力好像比碎骨锤还要大,好像是专门针对其体内那只鬼的伤害。 几次抽打后,愈合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黑魁也是第一次有些慌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别打了。” 黑魁的神色多了一丝惊恐。 而林七也是相当听劝,收起了柳条,转而取出了一个更大的家伙—黑色棺材盖。 这棺材盖一出来,黑魁顿时满脸的恐惧。 身体都在颤抖。 这不是他的想法,而是他体内那只鬼的情绪。 仿佛这一棺材盖下来,他就得一命呜呼。 “他知道错了,我替他对你认个错。” 这时,一直在看戏的王枫开口,神情诚恳,并没有什么放不开。 林七一脸玩味的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 王枫没有回应。 “怎么,你是想着,黑魁要是能打赢我,就把我一起扔那手术台上,解剖研究一下?” 林七再一次开口。 对于这么直白的话,王枫竟没有任何的反驳。 “你说的没错,我是这样的想法。” “你的研究价值,比他们乃至黑魁,都要大上太多太多。” 林七冷冷的看向他。 手中的棺材盖猛的挥动,悬在了王枫的头顶处。 阴森、恐怖的气息将王枫笼罩。 “不躲了?” 林七开口。 他这话并不是对王枫说的,而是对王枫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娇媚女子说的。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这附近有一道陌生的气息,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也只有半鬼了。 他想把对方给揪出来而已。 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件包臀裙,黑丝将那一双大长腿完美的包裹。 “小弟弟,你还真是敏锐啊。” 玫瑰眸波似水,一只手轻轻的顶在黑色棺材盖上,将其一点点的移开。 “是你。” 这个半鬼,正是当初给他留下惊悚俱乐部名片的女人。 也是。 会隐身这种罕见能力的,又是半鬼,数量注定不会太多。 “怎么?” “不欢迎?” 玫瑰轻笑一声,不过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防备。 “欢迎,只可惜不是来找我的。” “好了,既然你出来了,潜在威胁也就没有了,你们继续。” “哦,对了,你想研究我,那等我哪天要是死了再说吧。” 林七说完,摆了摆手径直离开。 玫瑰、黑魁、王枫以及其他的鬼,都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 只不过。 林七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众鬼顿时心头一紧。 玫瑰体内的鬼气也开始涌动。 “小弟弟,你是想开了,想陪姐姐玩玩?”玫瑰先开口。 “别紧张,我就是打听个事情。” “什么?” “这家餐厅的老板在哪里?不会是已经被你给解剖了吧?” 林七一脸严肃的道。 这要是被解剖了,他就白来了,还得换一家餐厅才可以。 王枫摇头:“他很强,如果不是你将他重创,我们没有机会进入这里。” “解剖他,恐怕我们都得死。” 他是一个疯子,但不是一个傻子。 哪怕白衣受了重伤,但真想弄死他的话,一只a级大鬼的临死反扑,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他住哪?” 林七眼睛一亮。 王枫虽不知道林七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指了一个坟墓,“那个就是。” “谢了。” “你打算做什么?” “困了,找个地方睡一觉而已。” 林七伸了一个懒腰,就朝着那座坟墓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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