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林七打量了他一眼,“以你的实力,貌似根本不需要合作这种事情吧。” 说实话。 他对王晋也有些忌惮。 能硬扛下他一锤,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最主要的是。 他不信任这个人。 王晋闻言,却是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你就没发现这里的问题吗?” “在你一进来的时候。” “什么?” “不说为什么这里有两栋宿舍楼,单单是最初的那个提示音。” “其中有一项是玩家数量,你还记得以前是什么数量吗?” 林七皱眉回忆。 好像是…人数。 而这次,成了玩家数量。 这代表着什么。 他看似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但他的脑子一直在长,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区别。 人数。 只有人。 而玩家可不代表只有人。 人、鬼、半鬼乃至其他的东西,只要是进了惊悚游戏,进了这个副本,都可以被称为玩家。 也就是说… 这里…有其他的物种。 看着林七的眼神,王晋也知道对方明白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所以,你找我合作是因为那些其他的物种,比如…鬼。” 王晋点头。 “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毕竟这是属于男人的第七感。” “而且,还是两个男人的。” 林七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如果让其他的物种通关,获取最高评分的话,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会得到什么。 但应该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 他还需要给小八赚口粮呢。 饿谁也不能饿着孩子。 “所以,合作吗?”王晋再一次开口邀请。 林七考虑了一下,道:“龙国人不骗龙国人,合作可以,但别下黑手。” 王晋咧嘴一笑。 “龙国人不骗龙国人,我这人恩怨分明,这一点你放心。” “既然这样的话,先去楼顶会和吧。” “我得到的啼哭声线索,是指向楼顶的。” “对了,我猜测这里对于鬼的考核,应该会更难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考虑了我们作为人类的羸弱。” “所以你刚刚喊的那两只鬼,有可能已经…” 王晋话没说完,但林七已经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对于这一点。 他只想说:“我们死了,他们都不会死的。” 话音刚落。 两道此起彼伏的‘芜湖’声响起。 “小哥,小哥,吓死三哥了,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小哥你把我给拆了。” “拆的稀碎,黄金链条都给我拆成一节一节的。” 三轮车一下冲到了林七面前,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恐惧。 “爸爸,爸爸,小八…” “你也做噩梦了?” 林七看着小八道。 小八摇头,擦去了嘴边的奶渍,开心的道:“不是,我是想说,小八吃饱了。” “隔~” 林七:“……” 王晋:“……” 三轮车:“小八,你又喝独食?” 小八一听,顿时撅着小嘴,反驳道:“我没有,我给爸爸带了一瓶出来的。” 说着。 他小手里真的拿出一个5l的瓶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biqubao.com “小八,那个鬼…还好吗?” 这一瓶,再加上小八说他吃饱了,按照小八的胃口最起码也得5l。 一时间, 他有些心疼那只鬼了。 小八憨憨一笑:“已经没了。” 林七:“……” 三轮车这时插嘴道:“小哥,我都做噩梦了,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 “不就是做噩梦嘛,梦都是反着来的。”林七安慰了一句。 三轮车一听。 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反着来的话。 那就是他拆了林七。 咦~ 好像不管是正的还是反着,都挺惨的。 “那个,我们楼顶再汇合吧。” 王晋看着一人一车一鬼,感觉有些脑子疼。 他之前只是看直播,觉得三轮车唠叨,这三货聚在一起,更是好玩。 但他这么一参与,脑子疼。 算了。 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能硬融。 说完, 他就直接挑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小哥,他是谁啊?看着拽拽的样子。”三轮车看着消失的王晋说道。 “找我合作的。” “对了,你们小心点,这里的一些玩家可能是鬼。”林七提醒了一句。 三轮车、小八相视一眼。 他们不就是鬼吗? 还要怕鬼吗? 算了。 小哥开口了,听着就是了。 “走吧,我们三楼再汇合。” “好嘞。” “三哥我再去睡一觉,争取这次做个美梦。” “小哥也去找点吃的。” 一人一车一鬼分别挑了一个房间。 林七还是选择了207。 毕竟是从107上来的,那就都选择尾数是7的吧。 打开房门进入后,房门又自己关上了。 里面是一个老者,身形有些枯瘦,但那一双眼睛却如火炬般炽热。 在他面前,摆着一盘棋。 中国象棋。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残局。 “小伙子,赢了我,就可以去楼上。”老者开口,声音中尽是沧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轰! 然而下一刻,他被吓的一激灵。 “你在做什么?” 老者愠怒道。 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抡起锤子砸门是什么操作? 轰! 林七又来了一下。 “还真打不开啊。” 老者:“……” 林七想测试一下,进了一个房间后,如果直接打开房门走出去,会不会立刻到楼上。 但一进来,他就发现房门打不开了。 于是就用锤子砸了两下。 门还是纹丝不动。 “小伙子,你…” “大爷,你等会,我再试试。” 轰! 林七又是一锤子下去。 房间都在颤抖,但房门依旧坚固。 “什么材质的,这么硬?” 林七放弃了。 随后他来到大爷面前,“大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老者:“……” 他长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去楼上,赢了我就可以了。” “我执黑棋,你执红棋,下一步轮到你了。” 老者双眼微眯,老神自在。 他对这残局有绝对的信心,没人能胜得过他。 林七低头看了一眼棋局,脸色古怪。 “大爷,下一步真的是我?” 老者有些不悦,下个棋这么墨迹。 “是你,赶紧的。” 林七看着老者一直在催促,又看了看棋局,一脸正色道:“大爷,你人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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