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众鬼的耳中,却像是一道炸雷,让众鬼不由自主的挪开了一条道路。 这是另一只鬼手。 同样纤细、修长,忍不住让人想摸一下。 “欢迎回来。” 修车鬼露出一抹笑容,手中扳手不断的掂量,十分的轻松、惬意。 鬼手顿了顿,但还是进入了707房间内。 两只鬼手都很老实,静静等待着。 因为她们知道,在修车鬼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做不了任何的反抗了。 随后。 双腿也出现,同样没有反抗。 然后是鬼躯。 “还差一个呀,躲起来了吗?” 修车鬼看了一眼房间内已经自主拼凑起来的身子,身形修长,凹凸有致,就是没有脑袋。 “真是麻烦。” “我都来了,你还要藏起来,真以为能躲得掉吗?” 修车鬼神色一凝,浑身鬼气冲天而起,本就属于高危的大楼在这一刻更是变得摇摇晃晃。 “给我出来!” 轰! 一声大响。 在某一个房间内,一个脑袋不受控制的滚动,击穿了一层又一层的墙壁,出现在修车鬼手中。 “真的是,非得弄的这么狼狈。” “一会她要是醒了,我又得挨骂一顿。” 修车鬼不满道。 这些身体部位如今的意识都是后来诞生的,并不属于原身,拼接在一起,六个意识也是各有各的想法。 “走吧,送你回家。” 修车鬼刚准备一步迈出。 但下一瞬。 他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视线中,多出来了几道身影。 隐约间,有两道此起彼伏的‘芜湖’响起。 修车鬼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面前刚刚拼凑起来的女鬼,轻声道:“算了,还是让阿三送你回家吧。” “正好他也去取点东西,我也好去下个地方。” 修车鬼话音一落,直接一个鬼瞬步消失在了大楼中,顺便还带走了鬼香炉。 那些鬼见没了鬼香,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彼时。 三轮车载着林七等人,绕了一圈又一圈,只可惜这周围太荒凉了,没什么好玩的。 除了坟还是坟。 都快比得上诡异墓园了。 林七感觉有些无聊,也就让三轮车载他回来了。 看看鬼香的效果如何。 他掏出碎骨锤,毕竟在之前可是一大波鬼在这里的,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 刘佳也是掏出鬼皮鞭。 她的眉心处,一个小小的迷你小婚纱在一点点的浮现。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注意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印记会越来越清晰,直到完全显化。 只是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刘佳还是刘佳吗? 这一切暂时都没有答案。 “嗯?怎么一只鬼都没了?” 进入大楼,林七挠了挠头。 这不对啊。 难道说鬼香烧完了? 不应该啊。 不会是被哪只鬼偷走了吧? 林七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上升,他们来到了7楼。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看这模样像是经历了一场血战啊。 到了707。 林七有些傻眼。 “卧槽,我炉子呢?” 那么大一个炉子。 说没就没了? 闹呢。 这特么怎么不干鬼事啊。 鬼香顺走也就算了,炉子都不留下? 不过。 在他看到那只完整的女鬼后,也是冷静了下来,至少东西没白用。 身体已经都回到了原位。 “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然而。 女鬼却突然上前,由于身体刚刚组装在一起,多多少少还有些陌生,走起路来十分的不协调。 “你能送我们回家吗?” 女鬼开口了,声音很洪亮,并且还有回音。 毕竟是六道意识,此刻一起开口,六道声音一起在林七耳边响起,立体环绕式的。 “你家在哪?”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拼凑起来了,很快给出了答案。 “在地下。” “地下?” 女鬼走向电梯,林七等人也是赶忙跟了上去。 随着电梯门关上。 女鬼伸出僵硬的手按下了一个已经被扣下的按钮,紧接着电梯开始运行。 林七能感觉到,电梯在下降。 但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下降的时候…太久了。 从7层到1层,就算是电梯老化,速度慢,30秒也足够了。 但现在,一分钟过去了。 而且。 林七感觉胸口有点闷。 “林七,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刘佳也是大口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 不得不说,刘佳发育的相当不错,低头不见足。 再加上现在这一身装扮,更是完美的勾勒出身材,而且林七还觉得刘佳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就在他皱眉思考的时候。 叮咚。 一声轻响。 电梯门开了。 入眼是一片昏暗,这里不是大楼的一楼,更像是…地下。 林七有点懵。 这什么鬼电梯? 通地府? 他现在想起来当初那个老者说的话,小心电梯,不安全。 当时还以为是电梯老化,现在他是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个不安全法。 直通地府,能安全就有鬼了。 “林七,前面有一口棺材。” 忽的。 刘佳指了一个方向。 在前方有一个高台,上面摆放着一口通体血红的棺材,看那样子估计是摆放很久了。 一口棺材被摆放在地底。 也就是说。 这栋孤独的七号楼真的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出意外。 棺材应该是空的。 毕竟送她回家。 鬼已经带回来了,所谓的家应该就是这口棺材了,将她送进去任务就算完成。 至少目前来说。 这是最贴切的猜想。 如果能成的话,那整体来说这个副本还是挺轻松的。 “我这就送你回家。” 林七走出电梯,直直的走向那口棺材处。 身在惊悚,小心谨慎永远是在首位。 他拿出锈刀,一点点插入…插… 插不进去? 林七有点懵。 他拿着锈刀绕着血棺材划了一圈,愣是一个缝隙都找到,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 这封闭性是真好啊。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 右手握紧碎骨锤,找好角度,蓄力。 砰的一声! 棺材震动。 同时拖着棺材的高台也在颤抖,上面的一些灰尘抖落了下来,露出一片金黄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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