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死亡公路上。 三轮车载着林七、光头鬼,一路疾驰。 “怎么感觉后背一阵阴冷呢,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林七打了个寒颤。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 什么都没有。 他们已经远离了死亡酒店。 对于死亡酒店三楼发生的诡异现象,自然也不知道。 或许。 等哪一天那顶着林七那张脸的鬼和真正的林七遇见,会上演一波真假美猴王。 但现在。 还是跑路的好。 “有光。” 林七眼神一亮。 这一次。 是真的光。 死亡公路的闭合像是被打断了一般,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这天。 应该还是白天。 还好还好。 他还以为在里面转悠了那么久,已经天黑了呢。 那样的话。 可就赶不上明天玩命驾校的考试了。 毕竟自己也是有一辆车的人,好歹弄个驾照,有个正规的手续以后也方便。 虽然不知道这惊悚游戏里,查不查驾照。 “芜湖~” “小哥,还是这外面舒服,一眼望过去,可以看见这大好山河。” “我会在这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迹!” 林七也是松了一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 可算是活着出来了。 光头鬼直接在车斗里开始抽搐、哭泣。 他发誓。 以后打死都不来这个地方了。 什么狗屁的驾校大比。 改成送死大比得了。 这特么到底是哪个鬼定在这个地方了。 艹! 他心中一边享受劫后余生,一边疯狂吐槽。 “后面的,数字呢?” 林七突然想起光头鬼之前的话。 不是说离开死亡公路,就会有数字的吗? 数字呢? 他怎么没看到? 林七皱着眉头。 不会不算数吧? 光头鬼艰难的抬头,看着林七手上空无一物,也是充满了疑惑。 他哭了。 怎么和他之前听说的不一样啊。 “我…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作证,你就是这一次驾校大比的第一!” 光头鬼连忙道。 这一次驾校大比。 估计就活下来他们三个。 一些知名驾校派来的参赛选手,他们连见都没见到,估计尸堆里有他们贡献的一份。 林七见状。 也没为难他。 人生在世,出点意外也很正常。 反正能把玩命驾校拿下来就行,这可是一笔大资产。 轰! 突然。 一声巨响。 死亡公路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抖动的幅度,堪比山川开裂。 幸好林七他们已经离开了死亡公路,要不然这一下估计能直接原地升天。 “地…地裂了。” “小哥,坐稳了。” 三轮车一个加速,急速狂奔,身后的地面迅速龟裂、崩塌,一直延伸至方圆数百里。 三轮车停了下来。 看着顷刻间形成的巨大深渊。 忍不住有些后怕。 林七探出身子,往下看了一眼,深不可测。 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想起一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所以。 别看太久。 林七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像是这下面有着什么东西也在看着他,这种感觉还十分的强烈。 光头鬼已经四肢瘫软了。 他彻底不敢动了。 “大…大哥,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想我妈妈了。”光头鬼带着颤音。 “你不是没有八十老母吗?” 三轮车一下就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光头鬼:“……” 他就随口一说,表达一下自己想回家的心情,不至于这么较真吧。 林七也是收回身子。 这个地方估计是真的要成为禁地了。 下一次的驾校大比,肯定得换地方。 虽然在那中心处,那条死亡公路还在,但想要过去,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不知道鬼少妇她们怎么样。” 林七自语一声。 还有就是一年之后的约定,还算数吗? 咦~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还是算了吧。 死亡酒店,不要也罢。 这地方瘆得慌。 “小哥,我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三轮车突然一本正经道。 “嗯?” “好像有什么玩意金光闪闪的,很亮,很黄,很招我喜欢。” 三轮车继续道。 林七有些诧异。 三轮车都不在这深渊旁边,离他都还有一段距离,能看到这么多? “你要下去吗?” 三轮车闻言,立刻道:“没事,我就说着玩的。” “下去,我下去不得摔的粉碎,以后有机会再说。” 三轮车连忙拒绝。 “对了小哥,你回去之后,得给我修一下车斗,破了一个洞,太不美观了。” “一点都不符合三哥的身份。” 林七表示没问题。 “回去的时候溜达一圈,看看老朋友。”林七嘿嘿一笑。 三轮车也是秒懂。 一人一车,发出怪异的嘿嘿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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