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整个血月中学内,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氛围。 不要说一些还存活着的人类玩家了,就算是一些鬼,都觉得心头一阵不安与悸动。 平常都是他们鬼学生作威作福,戏耍人类。 但现在。 他们却怕了。 一动不敢动。 毕竟连主任都被挂在了门把手上当反面教材,他们这些鬼学生算个屁啊。 初三(9)班。 林七正讲的津津有味,毕竟是第一次当老师,有些上瘾,整体体验感也相当不错。 就是时不时有些鬼出来闹事。 “你们找谁?” 林七看着站在门口的两只煞气冲天的厉鬼,皱着眉头问道。 这两只鬼看起来不是很好惹。 “人类,你破坏了血月中学的游戏规则,我们将代表血月中学消灭你!” 听着这中二的台词,林七陷入了一片回忆。 隐约间,觉得这台词有些熟悉。 不过现在想不起来了。 “我破坏什么了?” “你这里说不能体罚学生,我没体罚啊,他们自己也说了。” “至于体罚老师,貌似没说不允许吧。” 林七一脸随意。 黑白双煞神色一滞。 两鬼相视了一眼,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他们上层的命令是,必须弄死这个人类。 “不管允许不允许,今日,你必须死!” 黑白双煞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无比刺耳。 这两鬼实力都是b级巅峰,但默契十足,一起出手的话连a级大鬼都能抵挡一阵。 林七微微一凝。 看来得积攒点怒气了。 就在他想如何拉仇恨的时候,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从两鬼身后传了出来。 “麻烦能让个路吗?” 声音很脆,听起来很好听。 “这声音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林七挠了挠头。 不过因为黑白双煞挡住他前面,看不清说话的是什么鬼。 “小鬼,滚开。” 女煞头也没回的低吼了一声。 男煞更是鬼气全开,准备将其直接震飞出去。 “哼,我要生气了。” “非说这是什么最好的中学,老师、同学都很和善,让我乖乖的。” “又骗我来上学!” 小女孩发出不满的声音。 那白伞开始一点点的变红,一股比黑白双煞加起来都要恐怖的鬼气冲起。 两鬼一阵惊骇,当即后退。 这一退,林七也终于看清了对方是什么鬼。 嘶! 小姑奶奶! 说到最让林七忌惮的鬼,这小姑奶奶绝对是排第一,做事全凭喜好,实力还恐怖的离谱。 “你们真的是好讨厌!” 小女孩红着眼,白嫩的小手伸出,对着黑白双煞的位置轻轻一捏。 黑白双煞两鬼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蠕动、膨胀,最后砰的一声炸碎开来。 血肉横飞,泛着恶臭的鲜血四溅。 这谁看了不害怕。 能匹敌a级大鬼的黑白双煞,就这么死了。 这小姑奶奶是什么级别?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小女孩杀心大起,望着那一些探出头的青皮小鬼,直接一瞪眼,瞬间让其炸碎。 此刻。 她就如同一尊小小的杀神。 这血月中学俨然成了她的屠宰场。 林七神色凝重。 这就算是把怒气值攒满,也不是这小女孩的对手吧。 一下死了这么多鬼学生。 血月中学的高层也坐不住了。 马上从办公室里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鬼,带着一个眼镜,应该就是这血月中学的校长了。 身旁跟着两个身材完美的秘书,衣衫不整的,不知道在办公室里做了些什么。 在他们身后,都是一些精英的老师。 不仅教学能力牛逼,实力也很强大。 要不然怎么配得上精英两个字。 “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对吧?”校长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看其表面稳如老狗,但心中慌的一批。 这特么是转来一个煞星吧! 当初对方家长给了他一笔极其丰厚的入学费,一时钱迷心窍就同意了。 现在看来。 亏大了。 就刚刚那一下,这鬼学生就死了好几十个。 赔偿都不够。 “你就是校长?”小女孩双眼猩红。 鬼校长被盯着一阵心颤,赔笑道:“我是。” “那我杀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上学了?”小女孩歪着头,一脸的天真。 同时,那裹着蕾丝边的小腿迈动。 看那样子,是真打算这样做。 鬼校长一下就慌了。 这年头,鬼的杀气都这么重的吗? “咳咳,那个,你杀了我也还有其他学校,你还是得上学。” 小女孩继续道:“那我再杀其他学校的校长,这样不就好了吗?” 林七在一旁,听着小女孩强悍的逻辑,竖起大拇指。 牛逼! “学校很多,你杀不完的,到时候他们再换个校长就又可以继续了。” “那个是你们班的老师,你可以先把他杀了,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鬼校长指了一下林七。 他是在给自己拖延点时间。 只要度过这一难,他回去就通知其家长,让他们把这女娃带走。 这么凶,哪个学校遭得住? 反正他们血月中学不行。 “艹,这该死的老东西。” 林七看着矛头指向自己,心中暗骂一声。 现在。 只能希望以前的甜品有作用了。 要不然,得用替死娃娃了。 小女孩转身。 第一次看向林七所在的地方。 “咦。” 她轻咦一声,脸上带着一抹惊喜。 不过这笑容在别人眼中,却是在宣告林七的死亡。 但下一秒。 所有鬼都愣住了。 小女孩血红色的伞一点点变成了白色,眼睛也恢复正常,脸上带着天真无邪般的笑容。 她看着林七,甜甜一笑:“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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