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汉王,赫连勃勃率五万骑兵从晋阳返回,预计三日后可到统万城。” 黄征示意锦衣卫下去。 慕容桧走到地图前,比划了两下,大笑着朝高允道:“伯恭,如何?” 高允捋着胡须,摇摇头:“高某不敢赞同!慕容长史如此做法,会让统万城数十万民夫陷于赫连勃勃的屠刀之下。以赫连勃勃的凶残的本性,肯定要大肆屠杀为叱干阿利报仇!” “伯恭多虑了”,慕容桧坐下道:“我北汉已经在组织移民尚且不说,以汉王仁慈,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了。” 高允依然摇头:“我北汉,南,有贺兰王妃坐镇洛阳威胁秦国;北,有斛律王妃牵制柔然。我们可用之兵仅有两万,如何与赫连勃勃五万抗衡?加之我们还要保护民众,何如?” “他们修筑统万城,每日尚有伤亡,战争无眼,我们努力去救就是了。”慕容桧突然道:“难道赫连勃勃就能五万人马完好无损的返回吗?魏国不是有设伏兵吗?” “伏兵有,不会太多,避之可能性更大。”黄征说着交给高允一份谍报。 这是刚刚锦衣卫送到的。 慕容桧看过谍报,狠狠心,对黄征道:“汉王,无毒不丈夫。赫连勃勃修筑统万城,这几年已经造成民怨沸腾,我们只要稍加利用。不敢瞒汉王,我已经派郭淮去统万城做了手脚,锦衣卫已经渗透进去,我们只需陈兵等待时机即可,就是他赫连勃勃能回来,也让他有来无回。” “国境之外,为何是郭淮而不是杜仲?”黄征问道。 “杜仲仁慈,郭淮阴险,本次在民众中挑事,适合郭淮。”慕容桧毫不隐讳。 黄征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下定决心似的:“明阳、伯恭,后方交给你们了,就按照明阳的意思办。我知道,不管明阳闯出多大的货来,伯恭都能安抚。你们俩,真是我黄征的主心骨。” 高允了解黄征,连忙问道:“汉王意欲何为?” 黄征看着远方:“贺兰鹰,一介女子,却在男儿中已几月。既然人家跟了我,我就不能让她再受苦。我决定带五千人,先伏击赫连勃勃,再往南,接贺兰鹰回来过年。” 高允还想劝说,被慕容桧阻止:“汉王放心,我们定守好后方,有了这十几万民夫,我们不但能守住这统万城,还要带来这十万来户人加入北汉。” “拜托二位了!” “汉王,臣建议您出发之前,去见见华阴公主。”高允劝说道。 慕容桧附和道:“汉王最好能让华阴公主开心,收了她。” 黄征踢了慕容桧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慕容桧假装狠狠的拍打身上:“都当汉王的人了,还这么轻佻。” 黄征让调来斛谷提和卢炫,由两人分别率领两千五百人先行,自己随后跟来。 “你这是向我告别吗?”华阴公主对黄征的突然到来很欣喜。黄征在出发前特意来看她,而且是来到了她的住处。 黄征有点歉意:“公主来北汉这么久,我都没有单独拜访过公主,实在惭愧。” “汉王大丈夫,本次一人袭击统万城,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情,我只会高兴。”华阴公主娇羞的低下头。 黄征点点头:“那公主多保重,黄征告辞了。” “汉王请留步”,华阴公主拿出了一件手帕,“这是我学汉人女子做的,希望汉王收下。” 黄征接过手帕,只见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黄征抬头看去,只见华阴公主正盯着自己,眉目含情。 黄征点头致谢,正欲离开,华阴公主突然扑在了黄征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嘴角上扬。 黄征愣住了,这少数民族女人,尤其结过婚的女人,这也太,太开放了。 良久,华阴公主松开了手,在黄征的脸上亲了一口,飞快的跑回了屋里。 两日后。 斛谷提满身是血,但都是敌人的血,依然在敌阵中来回冲杀。 这场伏击,黄征的五千人袭击了赫连勃勃的三万人。赫连勃勃的两万人,被拖住了。 拓跋嗣安排的阻击战,在五个地点,每个地点一千人,但他们没有因为人少而避战,而是严格按照拓跋嗣的要求进行阻击,生生拖住了赫连勃勃的两万骑兵。 赫连勃勃带五万骑兵返回,几乎是带走了晋阳城的绝大多数骑兵。 长孙嵩与杜超等人加大了进攻,晋阳城岌岌可危。 被黄征的意外阻击,导致三万人停滞不前,赫连勃勃急得哇哇叫。命令部队要先杀了黄征。 黄征一马当先,定要会会赫连勃勃。 在黄征与赫连勃勃激战的时候,杜超奉长孙嵩之命,由长孙嵩围晋阳,杜超带领一万人马尾随赫连勃勃而来。 疯子赫连勃勃,竟然分兵一路去攻打杜超,誓要打败魏国的帝国双璧。 先放弃晋阳,后又分兵。 黄征犹豫了,这个赫连勃勃到底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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