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乔和李雪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徐母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她本人并不觉得尴尬,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践踏。 所以,方才得知李雪梅的家境后,心情又惊又喜的她,此刻恼羞成怒,恨不得马上把陆乔乔抓回来,狠狠地骂上一顿。 但她只敢心里想想而已,并不敢这么做。毕竟陆乔乔今非昔比,早已不是陆家村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穷丫头。 “娘,还是快走吧。”徐安多少有点自尊心在身上,不想自己的娘亲继续丢脸。 但受到了挫折的徐母,居然把怒气撒到了徐安身上。 “没用的东西!枉费我在你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你倒是好,连个丫头也收服不了。”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敢给我脸色看。往后进门了,她岂不是敢在我头上拉屎?” 听到这话的牛桂香和招娣娘,目瞪口呆地对视了一眼,都被徐母的话给镇住了。 她那话的意思,好像笃定了陆乔乔一定会嫁过去徐家。啧啧,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呀? 陆乔乔如此优秀,又怎么看得上他儿子那个没主心骨、事事都要找娘的软壳蛋呢? 不过,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徐安几句,徐母又换了一副脸色,和颜悦色地看向牛桂香。 “桂香,你刚才说乔乔还有一家铺子和一个作坊,又是怎么回事?她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般?” “另一家铺子叫什么名字?离这儿远不远?是做什么的?那作坊主要生产什么?目前是谁管事?” 这语气,简直绝了! 牛桂香淡淡看了她一眼,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不好意思,这是掌柜的私事,我们这些干杂活的什么也不知道。” 没有从牛桂香口中得到答案,徐母有些不甘心,但到底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 她冲徐安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先回去吧。碰巧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回头有空再过来吧。” 实在是尴尬,不仅仅是陆乔乔不理她,就连牛桂香这个穷鬼也不给她面子,她只能自己找台阶。 无妨,等安儿将来把陆乔乔娶进门后,不管是两间铺子还是作坊,通通都得改姓徐。到时候,看她们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自信心爆棚的徐母还在自作多情,觉得陆乔乔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态度不够好,所以才故意怄气耍小性子,回头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离开新口味早点后,徐母没走多远便经过了一家首饰铺子。 她寻思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要把陆乔乔那个贱丫头给俘虏,必然要出点血。 因此,她大步走进首饰铺子,花钱买了根时下最流行的精致银簪。虽然价格不便宜,但也不算特别贵。 “安儿,女孩子特别好哄,随便给她们点甜头,再说些花言巧语,她们便会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将这根银簪递给徐安,示意他收下,徐母跟着又唠叨起来。 “那死丫头正在气头上,估计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你就算再费劲也是白搭。这样吧,你过个两天再来一趟,说些软话哄哄她,看看能不能把她给拿下。” 徐安听话地接过簪子,然后疑惑地看着徐母:“娘,可你之前不是说,我和乔乔的八字不合,注定这辈子不能成为夫妻吗?” 徐母居然笑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而已,当不得真的。我当时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陆乔乔一家穷得响叮当,一旦你娶他为妻,咱们家必然会被拖垮。” “在那样的前提下,即便你再怎么喜欢她,我也不允许你和她在一起。毕竟成亲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咱们必须深谋远虑,懂吗?”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家已经有钱有铺子了,我们完全可以斟酌一下。碰巧你对她有好感,碰巧她家现在的条件又不差,我自然不会反对你和她的婚事。” 听徐母啰里八嗦地扯了一大堆,徐安突然嘀咕了两句:“娘,乔乔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就算她家现在再怎么有钱,那铺子和作坊也落不到乔乔的手上。” “再说了,她家没钱时,你看不起她们。现在她们有钱了,你觉得她们还会像以前那么被动吗?”biqubao.com 回想起陆乔乔先前看自己的眼神,徐安觉得十分陌生,陌生到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觉得陆乔乔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不准备和他再续前缘。 而徐父的重点并不在这,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向来唯妻子的话是从,可此刻头脑还是清醒的。 “孩他娘,我觉得这事是指望不上了。刚才我们进入她家铺子的时候,你可是大声提到了安儿和赵家姑娘相亲的事。” “即便那什么陆乔乔对咱们家安儿有点意思,得知这段时间里,安儿屡次和他人相亲,心里肯定会膈应的。” “最重要的是,你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连招呼也没打,便命令她过来伺候我们。就你那贬低他人的态度,谁受得了呀?” 徐父这话铿锵有力、字字在理,徐安也十分认可,但徐母却不是这样想的。 “你们不是女人,所以不了解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安儿是陆乔乔喜欢的第一个男子,哪怕我们做得再怎么过分,只要安儿肯回头去找她,她十有八九会点头答应。” “我还就不信了,只要咱们安儿积极点,她陆乔乔会不动心。你们且等着看吧,但凡我们这边主动一点,她保准会乖乖地低下头来。” 虽然说现在的陆乔乔看着有点霸气,但徐母仍然记得她在陆家村时,那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看着就容易拿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3/686093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