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几天学后,作为新生的陆福生渐入佳境,状态越来越好了。 当然了,何天麟和王子敬两个所谓的师兄,也不是白当的。 因为早早就开蒙,加上家人对他们的学业很上心,尽管只有七岁,但他们展现出来的学识还是挺厉害的。 陆福生也没想到,自己傻人有傻福,当初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向何天麟他们低了头,并出于客气喊了声师兄,居然白捡了两个大便宜。 在班上,何天麟二人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且家境也优渥,所以班里班外的很多人都不敢招惹他。 但阴差阳错,陆福生和他们交好之后,不仅仅在物质上受到了照顾,就连在学业上也得到了他们不遗余力的帮助。 不可避免的,有好些人因为嫉妒,没少在何天麟他们耳边说陆福生的坏话,希望能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 甚至还有人说,陆福生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全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为的就是骗何天麟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但不知何天麟这人是天生喜欢对着干,还是笃定了陆福生的好人品,旁人越是妄图破坏他们的关系,他对陆福生却更加的好。 见挑拨来挑拨去,结果却适得其反,那些人只好歇了心思,没有再费尽心思地折腾。 陆福生也有把在书院发生的事告诉李雪梅和陆乔乔,最后的结果是,李雪梅和陆乔乔都大力支持他和何天麟与王子敬交好。 同时,李雪梅还给了陆福生不少零花钱,让他务必要吃饱吃好,不要在省钱这事上费功夫。 担心陆福生为了省钱,这个不花那个不买,陆乔乔还对他进行了pua。 说陆福生只有现在吃好一点,身体才能变得更强壮,这样帮家人干活的时候,才会更加有劲。 陆乔乔还说,等过段时间放假了,家里的活儿也多了,到时候少不得陆福生出大力气。她和李雪梅力气小,家里很大程度得指望陆福生。 另外,陆乔乔还说了,若是陆福生长期吃价格最低廉、营养不全面的普通餐,他的好朋友何天麟和王子敬少不得要把自己的肉菜匀出来给他。 长期那样的话,铁定也会影响何天麟他们长身子。为了让那二位也吃好,陆福生决定自己以后也多花点钱,吃豪华午餐得了。 看吧,之前苦口婆心各种劝说,陆福生还是不舍得吃这吃那,并态度坚决地吃着几乎没肉菜的普通餐,觉得自己能吃饱就行了。 但当陆乔乔提到为家里干活、提到不能耽误何天麟他们长个子时,陆福生才被逼着改变了主意。 生性不自私的人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优先考虑他人,担心自己帮不了别人的同时,还会给别人添麻烦。 中午,陆福生和何天麟他们一道排队打饭。赶在何天麟出手之前,身手敏捷的陆福生迅速交了自己的饭钱,避免了对方破费。 “哎呀,今天又被你抢先了,福生你实在是太见外了。我都说了,我家有的是钱,就算每天请你吃饭也不是问题。” 经常自称有钱人的何天麟,见陆福生动作如此之迅捷,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陆福生不得不解释:“两位师兄,我家真的不缺钱,你们千万别在这方面照顾我了,不然我会有负担的。” “以后我若是遇到了困难,一定会主动向你们开口求助的。但你们平时不能替我出钱,否则我们的关系会变得不纯粹。” 陆福生不是在立人设,他是真的不想占便宜。为人处世之道,本来就是该怎么样就得怎么样,不能因为别人比你有钱,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别人的付出。 除此之外,他也怕长期这样发展下去,自己的心态会发生大变化,被利欲所彻底蒙蔽,变得不再像自己。 这时候的陆元宝,刚和陆贵根与陆俊才躲在角落里,就着凉水吃了两个提前买的馒头。 没办法,因为他们合谋撒谎骗钱的事,他们的家人都十分愤怒,并一致商量着要借这个机会好好历练一下他们。 除了每天两文的车马费外,只额外给了两个铜板,充当吃午饭的钱。 但书院里的饭菜,哪怕是最普通、最便宜的那一款,也得要三个铜板呢。 可想而知,他们的家里人,是想要他们吃上几天难吃至极、且容易饱腹的馒头,以长个教训。 然而,这样的苦逼日子,仅仅经历了一天,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陆元宝行走在拐弯处的时候,被迎面跑过来的某个同窗给撞倒在地。 他当即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四肢更是跟着抽搐起来,看着好像伤得不轻。 那位同窗被吓得不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旁边的陆俊才立马跪趴在陆元宝面前,并无比惊慌地摇晃着陆元宝的胳膊,询问他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贵根则步履慌乱地去了找夫子,并用夸张的措辞描述了刚刚的经过。 得知陆元宝被撞后倒地不起,甚至还出现了抽搐的现象,夫子又急又怕。 不过,当夫子跟着陆贵根小跑着赶过来的时候,陆元宝已经在陆俊才和另一名同学的搀扶下,坐在了花坛边的石头墩子上。 那个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肇事者”,依然保持着懵逼的状态,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陆元宝喊头疼无力的时候,回过神的他才想到去请大夫,看看陆元宝伤得怎么样。 但奄奄一息的陆元宝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对方请大夫的行为。 “黄同学,算了吧,虽然我现在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手脚无力,就连看东西也模模糊糊。但估计多休息一会儿,我便不会有事的。” 说着,陆元宝又有气无力地向夫子解释起来。说黄同学不是故意的,这事纯属一个意外,还请夫子不要责怪他。 本以为自己惹了大祸,继而心生忐忑的黄同学,听陆元宝这么一说,愧疚不安的同时,还滋生了几分感激之情。 毕竟他自己也知道,在许多人眼里,读书人远比普通人金贵。 若是自己当真重伤了陆元宝,导致陆元宝的身体出现了大问题,不仅仅会影响学业、还会影响身体,那就罪该万死了。 确认陆元宝没有性命之忧,夫子好生叮嘱了两句,便又匆匆离开了。biqubao.com 陆元宝直言自己没有大碍,让黄同学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该干嘛就干嘛。 但这时候,陆俊才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表示自己有一些话要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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