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箩筐和斧头柴刀等,李雪梅母子三人便出发啦。因为她们正好住在村尾,往后走上百来米便是大山。 出门之前,李雪梅和陆乔乔特意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好,省得家里会遭到某些人的“意外光顾”。 陆家村民风淳朴,几乎没有小偷小摸的事件发生。但如果她们个个不在家,难保陆金贵和何翠娥不会过来这边。 打分家后,陆福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心情不错。 尽管觉得自己的娘亲和妹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他也只是以为她们是受到了刺激才变得这么反常。 虽然李雪梅和陆乔乔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因为还保留着两位原主的记忆,所以对这里的人和物都很了解,不存在一无所知的现象。 她们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发财大计。老实人陆福生则一声不吭地跟在她们身后,全程像个小哑巴。 由于现在是傍晚,再过不久就天黑,所以三人没有进入大山深处,只在山的外围转悠。 李雪梅和陆乔乔的目标是寻找山货,而陆福生却是为了弄柴火。 尽管他看起来不是特别健壮,文文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可砍起柴来还是嘎嘎有劲。 他来到一棵直径如拳头大的树前,手持着那把有些年头的旧斧头,斧头刀锋斜着向下砍。 砍柴特别讲究技术和力度,如果方法用得好,可以省却不少时间和力气。很显然,陆福生是把好手。 绕着这树干咔咔环砍一圈,再用力一掰,这棵树便倒在了地上。 因为有肌肉记忆在,所以李雪梅和陆乔乔干起这活来,一点也不陌生,甚至不觉得累。毕竟于两位原主而言,砍柴属于家常便饭。 不过,砍了两棵小树后,李雪梅和陆乔乔便走开了,准备看看周边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乔乔,那陆福生可真勤快,就是太老实了。”提到陆福生,李雪梅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陆乔乔也同意这一点:“是呀,太斯文了,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他的气质很像读书人吗?我看来看去,觉得他和村里那些莽夫与毛头小子特别不一样。” “看看吧,回头等咱们想办法搞到钱之后,就送他去镇上的书院读书。他还这么年轻,完全可以多学点东西,开拓一下自己的视野。” 对此,李雪梅完全没有意见。 因为在这个时代,文人的地位很高。只要读书人走在外面,不管是村户还是市井小民,甚至是贩夫走卒,都会对他们格外客气。 每次走亲戚或聚会的时候,只要读书人一出场,就会受到许多人的瞩目,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且不说这读书人有没有中举、做的学问好不好,只要穿上一身儒雅的长衫,哪怕是书院里的垫底垃圾,也会被迫接受各种夸夸。 反正一句俗话,不管高矮胖瘦,只要去了书院,不管是镀金还是镀狗屎,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哪怕家里不是很宽裕,陆大有和陆金贵还是坚持供陆元宝上学,尽管他只是在那里混混日子,啥也没学到。 说到这,陆乔乔又想起了一件事。 “妈,对了,我这副身体的原主是女的,陆大有那个人渣不喜欢也算正常,完全可以理解为他重男轻女。” “但陆福生可是他的孙子呀,他却完全没有做爷爷的样,对陆福生没有半分关心,哪怕是装也不装一下。我严重怀疑,陆福生不是陆大有的亲孙子。” “再一个,当初征兵名册上写的是陆金贵的名字,和陆银贵无关。但陆大有却苦苦哀求陆银贵,让他替兄上战场。要真是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会选择牺牲陆银贵呢?” 这个问题,陆乔乔前几天便发现了。不过因为当时在琢磨着如何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好让陆大有同意分家,所以她才没细想。 这会儿,结合各种各样的小细节,陆乔乔完全可以肯定这一点。 但关于陆银贵是不是陆大有亲儿子、陆福生是不是他亲孙子的问题,李春梅却不怎么在意,完全不当一回事。 “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研究。反正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已经和那边分家,各种我们该履行的养老义务都写在了协议书上。” “如果他们后边敢来扯什么亲情,我会好好教一下他们怎么做人。一句话,只要我们没道德,他们全家都无法绑架我们。” 她还就不信了,都已经分家了,陆大有和陆金贵他们还有那个能耐拿捏她们。 但李雪梅不知道,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龌龊,有些人一旦无耻起来,会恶心到无下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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