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贵是和陆元宝一块回来的,听闻今天发生的事后,他们又气又怒,十分不甘心。 但陆大有的态度却很坚决,表示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家给分了。 毕竟连着闹了两回,肯定有不少村民把他们家的事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 李雪梅她们不要面子,所以才敢豁出去闹腾。但他是个要脸的,不想继续丢脸下去。 而且,看李雪梅和陆乔乔这两天的架势,就算他们再怎么勉强,恐怕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好拿捏。 与其养着几个只想吃好喝好、不积极干活,时不时还要气人的狗东西,还不如把她们给分出去。 不过,唯恐一会儿正式分家的时候,李雪梅和陆乔乔又会闹腾,陆大有不得不放缓态度,提前和她们打个商量。 听明白陆大有的意思,李雪梅厉声质问:“什么?房子归你们,田地也归你们?那我们还分个锤子呀?” 陆乔乔也冷声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分家了。我们一家三口依然住在这里,继续和你们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开玩笑,陆银贵早年间去镇上做了几年长工,一个子儿也不舍得花,才起了这房子。 现在要分家了,居然让她们直接搬出去,这合理吗? “我的意思是说,村尾那栋茅草房分给你们,还有东边那一大块菜地,也给你们。”陆大有耐着性子解释。 “毕竟元宝他爹娘还年轻,没准过两年还会添丁。加上他们又是长房,于情于理他们也应该占大头。” 事实上,李雪梅和陆乔乔做梦都盼着分家,哪怕是净身出户也无所谓。 但既然陆大有怕了她们,如此盼着她们离开,她们索性再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利益。 陆大有是真心怕了她们,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不答应她们的要求,表示会另外补偿她们一笔钱。 其实这个家也没什么好分的,无非就是房子、土地还有家具,以及锅碗瓢盆和耕作工具等。除此之外,便是陆大有的养老问题。m.biqubao.com 陆大有自然要跟着陆金贵,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表示,除了房子和田地,其它东西都得分成三份,陆金贵这边拿两份。 这一点,李雪梅没有意见,反正这屋里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她并不稀罕。 陆大有还说了,逢年过节和生辰时,李雪梅必须有所表示。而且,四季衣裳和鞋袜,每年都得各来两套,年末再出五十斤精米。 当他生病时,李雪梅也必须分摊一半的诊金、药费,以及购买滋补食材和药材的开销。在他百年之后,出葬的费用也必须分摊。 话说到这,老实人陆福生又有话说了。 “最后一点不妥当,要是你故意装病还久治不愈,那我娘岂不是得一直出钱当冤大头?” 闻言,陆乔乔竖起了大拇指,隔空给了他一个赞。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用那种卑鄙手段骗钱。”陆大有信誓旦旦地保证。 待大小细节都沟通好了,陆乔乔这才小跑着出了门,把村长和几位长者请过来做见证。 因为双方已经商量好了,所以村长等人来了之后,不需要额外进行商讨,可以直接进入流程。 由一家之主陆大有口述,村长快速拟了份协议书,确认没问题后,又誊抄了两份。 按完指印后,便开始分东西了。 其实村长等人一看便知,这场分家对李雪梅三人很不公平。 因为陆元宝说他房间里的桌椅书籍是私有物,不能拿出来分。而何翠娥房里也藏了一大堆东西,声称是她的嫁妆。 至于陆宝珠房间里的那些物件,她一口咬定是靠卖绣活的钱置办的,没有花家里的钱。 于是,一大堆东西不在分家名单里。林林总总算下来,除了几张床板之外,真正能分的只有摆在堂屋的桌椅、厨房里为数不多的锅碗瓢盆,以及柴房里的那几件耕作工具。 对了,还有数量不多的粮食,以及养在鸡舍里的那几只蛋鸡。按照二比一来分,除去陆金贵的四只鸡,她们能分上两只。 至少钱财问题,因为陆大有一口咬定家里没有钱,加上陆乔乔和李雪梅心情大好,所以便没在意。 也就花了一刻多钟吧,所有东西便分好了。总体来说,流程进行得还算顺利。至少,陆乔乔她们这边还是挺满意的。 既然已经分家了,陆乔乔三人招呼也懒得打一个,便直接搬东西走人。 由于分给她们的茅草房在村尾,有点儿距离,又不能一趟把所有家当都搬走,唯恐某些人趁她们不在时偷东西或搞破坏,陆乔乔特意拜托几位好心的邻居帮下忙。 待陆乔乔她们连人带物离开后,陆元宝冲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看你们分了家之后,吃什么喝什么。到时候,千万别哭着求我们给你们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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