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何翠娥,恨不得马上扒了陆乔乔的皮。 她愤怒地扑向陆乔乔,想要狠狠地打回去。但李雪梅和陆乔乔的反应更快,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胳膊。 “现在家里就你一个人,你就算叫破喉哝,也不会有人救你的。”陆乔乔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掐何翠娥胳膊上的赘肉。 见何翠娥扭来扭去,拼命挣扎着,像是不肯上案板的猪,李雪梅直接伸腿一撩,把她绊倒在地。 “让你狗眼看人低,让你成天欺负我们。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们是病猫呀。” 一屁股坐在何翠娥身上,陆乔乔不忘在她那粗壮的肥腰上用力猛掐,以至于她疼得鬼哭狼嚎。 不耐烦地瞅向站在一旁的陆福生,李雪梅示意他也来几下,过一把报仇的瘾。但陆福生却使劲摇头,怎么也不肯动手。 “真特么扫兴,现成的报仇机会就摆在面前,你居然这么没出息。”冷哼一声,陆乔乔继续收拾何翠娥。 何翠娥虽然打不过母女二人,但嘴巴却一直闲不下来,不停地用各种难听的脏话问候她们。 李雪梅懒得和她比赛骂脏话,直接将鞋子脱掉,朝其脸上狠狠扇了几下,她的嘴巴才肯闭上。 暴打了何翠娥一顿后,虽然手腕有点酸,但陆乔乔却觉得身心舒坦了不少。 “打人的感觉真爽,我现在感觉全身像充了电一样,元气满满,嗨得不得了。” “嗯,的确是这么个感觉。以后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这样打回去,看看谁还敢招惹我们。” 趁母女二人在交流心得,躺在地上的何翠娥快速爬起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了院子。 “李雪梅,待会儿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之处,你就等着浸猪笼吧。” 这一下,把全程充当观众的陆福生给吓住了,他下意识便要把何翠娥给追回来,求她放过自家娘亲和妹妹。 但陆乔乔却叫住了他:“哥,你不用管她,且由她去吧。待会儿我们会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浸猪笼是吧? 既然她这么喜欢诬陷别人,那陆乔乔就好好地回敬一下,狠狠地将她一军。 话音刚落,陆乔乔拽了拽自己的衣袖,而后用力一扯,那本来就不结实的布料,立刻“撕啦”裂开了。 而李雪梅则把发髻松开,并胡乱地拨来揉去,将其变成了凌乱的鸡窝头。 “你们这是……”陆福生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你想分家吗?你愿意继续被他们欺压吗?如果你也想结束这狗屎不如的生活,就跟着我们干吧。”将自己的头发也弄乱后,陆乔乔大步向门外走去。 她老早就想收拾何翠娥,只是她们当时受了伤且饿得饥肠辘辘,实在没有力气。 好吃好喝休息了两天,感觉精气神缓过来了,陆乔乔这才决定给何翠娥一点颜色瞧瞧。 眼见二人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陆福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眼一闭心一狠。 他先是把自己的衣裳扯烂,而后扬起右手,狠狠朝自己的右脸扇了一巴掌。 大半个脸颊先是发麻,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右嘴角处溢出的铁锈味,强烈地刺激着他。 “救命呀,快来人呀,李雪梅和陆乔乔要杀我。” 像前天的陆乔乔她们一样,自作聪明的何翠娥直接冲向了人多的地方,准备用舆论来压死她们。 “金贵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见何翠娥的左右脸上各有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村里那些中老年妇女们全部围了过来。 “是陆乔乔和李雪梅干的,她们趁家里无人,逮着我一顿狠打,说要弄死我。” 身形矮胖的何翠娥,为了赢得大家的同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滑稽。 闻言,有人提出质疑:“你说银贵家的和乔乔打了你?她们……她们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呀!” 联想到上次全村人对着她们家指指点点,何翠娥又大声嚷了起来。 “就是她们打的我,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一道跟我回去对质。对了,我有要事找村长,你们谁替我跑一趟?” 这一次,她一定要彻底收服李雪梅几个,并败坏她们的声誉,让她们永远抬不起头做人。 她在挨打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见到村长之后,该用什么话来抹黑李雪梅的名节。 李雪梅三人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追了过来,同样站在了人最多的地方。 但是,跑在最前头的她却无视口沫横飞的何翠娥,并跳过了请村长的环节,呼天抢地求众人去镇上报官。 当看清李雪梅三人的模样后,何翠娥先是一惊,而后是泼天的愤怒。 “好你个李雪梅,想不到你心思如此歹毒,居然想反咬我一口。你们母女二人鬼话连篇,不会有人相信的。” “各位,她们撒谎成性,你们千万别相信她们。明明就是她们打的我,我连她们的手指头也没碰着。实话告诉你们吧,她李雪梅背着我们,偷偷和别的……” 但何翠娥话还没说完,声音便被陆乔乔的大嗓门给盖过了。 “何翠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剁了你,然后去官府自首。” “各位,你们怕是不知道吧。何翠娥动手打了我们之后,居然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说要陷害我们,让全村人都容不下我们。” “为了让我们以后都没好日子过,她还准备诬陷我娘偷汉子,让我娘名节尽毁,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我娘的为人,估计大家心里都有数。她和我爹那么恩爱,在得知我爹的死讯后,更是恨不得随他去,又怎么可能偷汉子呢?” 好吧,何翠娥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计谋,直接被陆乔乔给抖了出来。 本来她还想靠卖惨夺得主动权,但陆乔乔三人看起来比她还惨,直接把她的计划给破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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