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二鬼子者,崇洋媚外最甚之人,心中已无祖国宗族,却又不能完全为外族人所容纳… 反过来他又要怪罪自己一身皮囊太过低级,祖宗太过无能,没能给他高等人之优质皮肤… 一代鬼子,不论怎么贬低出处,怒斥家国,好歹还算根脚俱全,知道自家生身,将往何地,纵然再苦再累再受鄙夷,起码身心有所寄托,不至于彷徨迷茫… 这二鬼子呢,打现世就活在异族他乡,仿佛谜团之中,看不上国人,又被他国人看不上,种种生理心理矛盾滋生乃至至脑筋错乱,行事自然偏激变态… … 想到这里,苏元陆春秋先就心里腻味了… 那谢尔木恍若未觉,在大量真话丸饱和式加持下,依旧滔滔不绝,“…之后我父亲战死,我便袭了禁卫军的职… 此次朝廷组建征西军,小人有幸被选中… 我从军多年,向来恪尽职守,不耍钱,不逛窑子,不好龙阳,只一心打熬武艺,精研兵法,期望有朝一日能统帅大军,为我大元平叛扫贼… 我最喜欢大都飘香楼的小桃红,她也稀罕俺稀罕的紧…” 苏元啐道,“呸,刚刚还说你不逛窑子?!” 谢尔木当真是诚挚无比,先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再呼噜噜一顿鼾声,“…飘香楼不是窑子,是戏院,小桃红也不是姐儿,那是飘香楼一等一的当红第…第六角儿… 算了,我的人品不允许我说谎话,小桃红其实排名第十二…这角也不小了,每日里看她的人都得一二百…” 苏元与陆春秋异口同声道,“网红?” 谢尔木侧耳听着,疑惑道,“网…红?不懂,不过确实红的很,那些有头有脸的王孙贵族都去捧前几名的大角儿! 就俺们这些军汉花钱捧后边几人的场,俺的饷银都赏给小桃红啦!! 别说,其他人都是光听不拔毛的主,就俺舍得花钱,居然就在小桃红这拔了个头筹!! 惹的小桃红对俺是青眼有加!好不快活!!” 苏元与陆春秋再次想到了一块儿,“榜一大哥?!” “是极,是极!若是有个花银子的榜单,俺可不就是能排个第一! 小桃红见了俺也是大哥长,大哥短的! 妥妥的榜一大哥!!” 陆春秋还要再问,苏元轻咳一声,“先说正事!” 说完,不等陆春秋回答,自己问道,“那小桃红年方几何,容貌怎样…” … 陆春秋狂咳,你是不是对‘正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谢尔木那棉裤腰似的破嘴,正要炫耀自家相好的盛世容颜,端庄品性,陆春秋打断他问道,“我华夏煌煌威严,久立于世,这才沉沦几年,就让你们这般鄙夷贬低?! 你爷爷一世英名,那是何等的英雄好汉,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烂臭虫般的玩意儿?!” 谢尔木看起来毫无廉耻之心,却仍然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泱泱华夏,屹立数千载,英才辈出,固然是可敬可配! 但如今神器易主,有德者居,正统已在大元! 大元便是这天下,便是堂堂正正的中华,便是我辈该百死效忠的国朝!! 大汗就是名正言顺真命天子,就是我等不折不扣的君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84/684381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