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 停战的理由倒是充足,敌我双方势均力敌,虽说都没有大伤元气,但也都是投鼠忌器… 只是…停战之后呢? 老和尚锃亮脑壳内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停战好说,大家不打了而已,那些二五仔的六派数百人不提也罢,可你就那么几个吊人,看样子物资也不缺,不论趁夜转进,还是吊在大军之后骚扰,乃至调集精钢犬兵围追堵截,都是很轻易的事! 可我朝廷大军呢? 西北苦寒,民生疲弊,这些精兵又是千里驻军,供给难继,诸事不便,驻军过的那叫一个苦! 驻地虽说离这里并不远,但相对于这支苦军穷军来说,完全称得上是劳师远征了! 甫一出击,又受到了心理上的巨大打击… 精锐集群与精英单兵都试过了,都对人家无可奈何,如此停战,人心必散! 关键是,停战之后呢? 原地驻扎?既然无法制敌,只能是靡费钱粮! 鸣金退兵?那此行岂不成了徒耗资材,浪费国帑? 惹人非议不说,主要是王爷面上不好看啊!! 大军出动,钱粮散了个漫天,本意如果剿除新匪,那半个朝廷多少会有些赏钱恩赐… 如今半途而废,还想要赏赐? 不降罪就不错了!! 当今圣上怎么看? 当朝权贵怎么看? 御史言官怎么看? 隔壁的大鸡大鹅…不是,隔壁的倭奴怎么看? 再者说了,退兵怎么退? 谁是先锋?谁来断后? 哪个哨探,谁人遮掩? 须知那小子的犬兵,全部是精钢傀儡,无需吃食饮水,行动迅捷,悄无声息,火器犀利至极,还特么动作整齐划一的令人发指! … 一切想法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苏元问完话,银轮法王已是双手合十,说道,“既如此,就依少侠,今日暂且这样…天色也太晚了,咱们明日再议!” 苏元打的主意是今晚休息一晚,把六派弟子们组织起来,可着劲儿的薅一波梦之力,明天就多多少少有些底牌了! 不论这底牌大小,它是牌桌外的东西,是挂! 是敌方所不能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 最最不济,起码他不像银轮老和尚和元军,他们今日什么样,明日还是什么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甚至可能会减少很多东西,毕竟人吃马嚼还得消耗粮食草料的吧? 夜里擂鼓聚将,商讨计划,安排酒席,吃喝玩乐玩乐又玩乐再玩乐,这都得费灯油粮米吧? … 所以,苏元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明日再议!” 心中想着,最好是后日,大后日,年后,大后年再议! 时间越长,他梦之力越多,优势就越大! 优势在他! … 老和尚转身就要离去… 一个悲惨至极的声音喊道,“师父,师父…救我!!” 正是那银轮法王的徒弟,呼图! “师父,我俩怎么办咧?!”,这是格类在说话… 他俩被捆成了粽子,一直期望着师父大展神威,大杀四方,大器早成…能把自己二人救出去,没想到向来威武霸气的师父,在那混小子面前也讨不了好,也要战略转移! … 老和尚已经是转身要走,闻听此言,大袖一甩,冷着脸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今晚你俩就在这面戈壁思过吧!哼!” 说完,傲娇离去! 呼图格类对视一眼,心中暗想,你个老色批,说难听点,你不也是给人打跑的吗? 有啥资格教训我俩?! 呸! 老家伙不为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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