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身血肉模糊的那一坨,苏元点点头,没说什么… 六派队伍里却是一片大哗,自家副掌门惨死当场,其门下众弟子岂能善罢甘休? 关键是连个缘由都没有,忽然就被分了尸!! 剩余的副掌门齐声吩咐各自弟子,“徒弟们,拿下这些狂徒!” 既然头领已经被灭,底下的小喽啰当然也不能留,反正也是无足轻重的炮灰,嫩死拉倒! 一个副掌门被推举出来,去处理此事,剩下四个在这里胆战心惊的应付苏元… … 苏元问道,“行吧,那这些人怎么回事?” 说着,手指向曹洪磊几人… 一个副掌门出列抱拳道,“禀告前辈…” 苏元摇手,“我可不是什么前辈,你看我这么年轻…” “禀告小前辈,此一行数人,突然出现,行动诡异,言语奇怪,服饰更是迥异常人,我家掌门师兄,年轻时曾游历天下,最远处曾到过极西与极北之地,与那黢黑的昆仑奴,金发碧眼的白奴,都曾打过交道,可称见识非凡! 我等抓住这几人之后,我耗费了八成功力,与我师兄千里传音了五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在下详尽的描述了这几人的装束体态,我家掌门师兄言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叽里呱啦猛说了一顿,说的嘴角渗沫,拿起腰间水囊喝了一口水,接着道,“…只是这几人虽说人少势小,却是桀骜不驯,言语狂妄,出手更是狠辣决绝,全无人性可言! 没奈何之下,穷尽我六派之力,伤亡无算,将几人擒下,因念着我掌门师兄的嘱咐,要见一见这些奇人,才没有将他们当场斩杀… 不过,如今这些破落玩意儿,一路花式作死,已是引起各派众怒,今日势必要将几人砍杀!!也顾不得师兄念想了!” 苏元听了,默默褪下身上各式防御装备,头盔摘下,暂时显露一下真容,然后立马又将全套装备穿上…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 … 沉默之后… … 啥玩意儿? 自家抓的俘虏与当面之人来自一处? 那…为何他们实力差那么多?! 好吧,面前人还没表现实力,一切都是自己几人的猜测… 但武林中人吗,要大胆猜测,以防阴沟里翻船! 那么,假如猜测正确的话,到底是这几个人太菜,还是面前人太尖端!? 几位副掌门内心翻江倒海… 各种猜测,各种脑补… 一位副掌门猛拍自家脑门,“嗨,李师兄,我忽然觉得这几位师傅有些面善,怕不是冤枉了老实人?!” 有人起头,投降派哪还需要顾忌,立刻有人接口,“切,岂止是面善,我早就说咱们名门正派,做事一定要严谨,这几人一看就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屁股都那么的又大又翘,怎么可能是坏人,定是我等疏忽了!!” “嘿,别提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正派人士不怕犯错,只要迷途知返,及时改正,那就依然是好样儿的!徒弟们,快快给圣人们松绑!!” “快快快,上茶上餐饭,哎呦,这个哥们手都勒肿了,这谁打的绳结,忒不人道了!!” 口风完全翻了个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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