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官道之上流都商会手下四下散开,成包围之势围住鬼灵宗众人, 陶业安带着余洋与姜抚从最后方突围,流都商会手下赶紧让开道路,他们能撤走是最好的结局,商人不做无利之事,谁也不愿与其拼命。 可撤走的只有余洋三人,剩下的弟子都还在原地不动,这让流都商会的人看着有点发愣,这是啥战术?高手跑路,菜鸟断后?我们也没想和你们打啊。 肥胖的掌柜见状乐了,原来都是纸老虎,摸着光头嚣张的走了出来,摆出了一副施舍的样子。 “你们走吧,我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可这些弟子还是原地发愣不动,余小二此时接到了余洋传音,打开了留影石, 发愣的鬼灵宗弟子突然掏出旗帜神情激动,看向光头掌柜, “赤都商会欺人太甚,我们与他们拼了。” “拼了。” 十余名弟子异口同声呼应,气势汹汹, 说完就率先杀向赤都商会掌管,手中旗帜一翻,几个孢子打向四周,周围瞬间烟雾缭绕, “去死吧,胖子。” 说话间就杀到了流都商会的眼前, 这些鬼灵宗弟子修为最高的才尊王九阶的实力,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找死。” 保护在掌柜旁边的尊皇修士一刀劈向鬼灵宗弟子,弟子横刀格挡,整个人被劈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剩下的弟子更是直接死在这些人的乱刀之下,烟雾很快散去,地上躺着十二具鬼灵宗弟子的尸体, 余小二的十二个分身在落地之际,借烟雾的掩护,迅速选择消散自身能量,很快就消失于天地间,毫无破绽可言。 烟雾消散,只剩一地的鬼灵宗的尸体,流都商会的人有些发懵的看着眼前一切,这些人修为再差也不至于这么不经打啊, 掌柜也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明摆着送人头吗? “快,把尸体处理了,不要留任何痕迹。” 几名手下快速拖拽尸体掩埋,余小二等到尸体掩埋完才慢慢撤走。 流都商会继续出发,好像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 远处陶业安三人看着余小二带回的留影石,心情激动, “精彩啊,也不枉我们辛苦一场。” 余洋拿过留影石反复观看,眉头紧锁, 姜抚见余洋神情严肃,开口询问, “有什么不妥吗?” 余洋又反复看了几遍,才缓缓开口, “问题就是没什么不妥,或者说太完美了,完美的像有人精心策划一样。” 说完一掌劈向留影石,完整的留影石只剩下小半,再次查看留影石只有流都商会处理尸体的画面,画面还有些模糊不清。 余洋看后倒是很满意,这么看舒服多了, “老姜,把它交给你门下修为最低的弟子,一定要装成穷酸样,再让他把留影石卖给与鬼灵宗交好的世家,剩下的谎话,那些想讨功劳的世家会帮我们圆的。” 老姜一脸坏笑的拿着留影石走了, 一日后,宇文世家突然召集鬼灵宗的门下弟子回家,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中,家主宇文志兴在屋内迈步转圈, “爹,这么着急召我回来干嘛?” 宇文常宇有些不愿的走进了屋中, 余文志兴见儿子回来连忙把手中的留影石递了过去, “今日家中家丁闲逛集市买到的留影石,画面虽有些不清,但仔细看,能看出鬼灵宗的服饰,你仔细辨认是否是鬼灵宗弟子。” 宇文常宇反复观察,十几遍过后轻叹口气, “真是我鬼灵宗的弟子,有两人我还认识,此时若是上报,我们家也少不了一番盘问。” 宇文常宇看后很是冷静,有些不想摊浑水的意思。 宇文志兴听到儿子确认是鬼灵宗弟子反倒很是兴奋, “你太谨慎了儿子,盘问是必然的,但也正好能借机表达我宇文家的立场,维护好与鬼灵宗的关系, 鬼灵宗八长老是个很好的选择,如今手握执法堂更是位高权重,我们宇文家若是与他搭上线,在这通洲谁还敢打我们家主意。” 宇文常宇低头沉默,父亲说的有道理,自己在鬼灵宗地位太低,若是能拉拢到八长老做靠山,日后自己在宗门也会好过很多。 傍晚,天色逐渐入黑,宇文家终于通过了八长老的审问,带着残破的留影石回宗了。 鬼灵宗大殿之内,众高层一遍遍看着残破的留影石,掌门虽未说话,但手中拳头却握的咯咯直响,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流都商会与赤玄宗关系非浅,若是没有赤玄宗暗中指使,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杀害我宗弟子, 八长老,你先带执法堂弟子沿路比对留影石的画面,找到埋尸地点,确认留影石的真实性, 五长老你带领门下弟子密切关注赤玄宗与流都商会的动向,必要时可先斩后奏,其他各堂做好开战准备, 赤玄宗三番五次算计我宗弟子,我们也不必顾及太多,让人看了,还真以为我鬼灵宗软弱可欺。” 众人领命退去,副宗主在一旁听完眉头紧锁,让五长老这个女魔头去打探消息可不是个好主意,依着她的性子,必会与赤玄宗搞出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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