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本以为,异族队伍的到来,并不会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毕竟明面上, 他现在可是“根正苗红”的寒族普通村民, 他可是有正规村民“证书”的, 那还多亏石东办事细致,为防以后出现问题, 特意动用关系给他办理的, 因此余洋也就未受到丝毫影响的跟着村民的队伍进进出出, 每天在聚风谷和驻地两地奔波, 虽然收获不多, 但是生活过得很充实啊!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只是偶尔能听到消息, 说异族那边管理的格外严格, 之前的标准全都废除了不说, 现在也都如同他们一般,上交的寒晶数量上不封顶, 最后谁交的最多,谁就能获得一本可修炼至元婴期的黄阶功法, 但有一点却是与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些异族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每天都会被管理人员全数驱赶到聚风谷内围, 到点方能出来, 即便有人身受重伤也不能例外, 这可就炸了锅了, 这哪里是过来做义工, 他们寒族人分明用的就是囚禁的手段, 不管是兽族还是人族, 虽然对那本黄阶功法都很是垂涎, 但他们都是有修为的人, 这就说明大家手里其实都是有一些修炼法门的, 虽说大部分都是不入流的货色, 但也不可避免的,对那本传说中的黄阶功法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抵抗之力, 况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有没有能力搏上一搏还是门儿清的, 在明知道得不到奖励的情况下, 每天还得提着头往聚风谷里冲, 而且哪怕受伤了也不能及时退出来, 只能用自己身上带的伤药草草的处理一下, 在牺牲了几人,又逃走了几人后, 那边的场面终于控制不住了, 听说有不少异族人趁乱逃了出来, 有的更是重金得到了一些村子的庇护, 毕竟不是只有石东一人精通那易容之术, 更有甚者能直接将一个人易容成另一人的模样, 再加上村中本来就有牺牲掉的名额,找人冒名顶替一下, 人不知鬼不觉的....................... 但余洋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要坏, 石东也与他有相同的感觉, 吃完晚饭后,他特意将余洋留了下来, 让他最近都尽量呆在宿舍中不要出去, 虽说余洋现在顶着寒族人的“外皮”, 但他在采集寒晶的过程中,用的是他们寒族人所不具备的神通之力, 极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余洋还是很听人劝的, 说实话, 他也不愿意每天这样“出工不出力”, 余洋早就和余小二分开行动了, 每天大家各忙各的, 他在这边陪着村民们千辛万苦的捡拾寒晶, 而余小二那边, 则是直接带着几个小家伙闯到风眼的位置去“收割”, 真的,说是收割都一点也不为过, 他们一个村子呼呼啦啦二十来号人, 一天下来也就顶多收获个十来斤左右的寒晶, 而余小二那里,区区二百斤不在话下! 两厢一对比, 余洋就觉得今天是干了个寂寞, 有这些时间,他干点什么不行, 但是当时还真不行,因为他得为别人感应罡风的位置, 现在可好了, 村长主动要求他下岗, 至于村民的安全问题, 自是村长得想办法应对, 可惜,效果看似并不太好, 在余洋修工的第二天,就有不少村民都受了伤, 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伤,慢慢养养也就好了, 不过,也因此让不少人都萌生了想让余洋再次加入队伍的想法, 只是第二天发生的一件事让大家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听到消息的,还是当初推荐去金谭村捡漏的那个小伙子, 可见夺妻之恨,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啊, 就因为金谭村的秦云抢了他未过门的媳妇, 从此,关于秦云,关于金谭村的八卦,他就从来没错过过, 当然,他肯定不会抱着什么好心, 向来是你若倒霉我就开心的鳖孙样, 念在今年秦云并未参加采集寒晶的活动, 看小伙儿现在这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样子, 金谭村,可能真是倒了个大霉, 余洋和众人排排坐, 一边吃饭,一边听他讲八卦解闷,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金谭村这么一号好好的种子选手不当, 跑去和那些异族合作, 这下直接被人举报了, 啧啧啧,回去得算总账哪, 那异族也不知道给了他多大的好处, 才能说动金谭村的老胡铤而走险, 听说那老胡的易容手艺可是一绝, 要不是一直有人盯着他们村, 还真不容易抓出来, 他们村可算是完了, 听说上面直接撤了他们最终比赛的资格, 连村长都被牵连了, 倒是可惜金谭村之前重金购买的那些寒晶, 对了,听说他们窝藏的那个倒霉蛋名字还非常有意思, 叫什么金元宝...................” 听到金元宝的名字, 余洋嘴里的水差点喷出去, 这么有个性的名字,想来除了他认识的那个就没有别人了, 没想到,听了一圈的戏, 最后会听到自己人的头上, 余洋眉头皱了皱, 现在元宝落入上面管理者的手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不行,晚上让余小二派一号它们隐身过去看看....................... 那小伙讲完,预想中的哄堂大笑场面并没出现, 甚至原来还算轻松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他也是顿了顿才想起他们巨石村也有余洋这么个定时炸弹在, 这.................这万一他们也被举报了, 不也得跟着玩完, 这上头一看就是准备严打了, 青年的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余洋, 而现在想到这点的又岂止他一人, 石东轻咳了一声, 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余洋的“贡献”,很多村民都是不知道的, 他肯定不能为了这点危险就将余洋给推出去, 要不那些租借的寒晶岂不得都打了水漂, 他拿什么跟其他村子比? 更何况,他还有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余洋手里的那些寒晶都已经过了明路, 反正大人们已走,或者哪怕专门有人过去问了, 大人们又怎么可能记住余洋当时到底采了多少斤寒晶? 所以,他准备把石虎他们带回来的一百五十斤的也加在里头,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所以余洋必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不过,毕竟他还是生面孔, 为防有人突然过来查验身份, 他还是出去躲躲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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