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赶回巨石村驻地的时候, 村长石东正在庭院里借酒消愁,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 村子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而且还是那种打不开的死劫.................... 哎,说出来都是泪, 他是发现一个窟窿,就补上一个补丁, 再发现窟窿,就再补上一个补丁, 结果不光补丁没打好,窟窿还越来越多了, 而且现在还有要把他牵扯进去的风险, 周而复始,心力交瘁, 石东的道心都要崩了, 这没完没了的,也没个尽头, 心太累........................ 看见余洋进来的时候, 他反射性的直了下腰, 想要问问情况如何, 但看他满身血迹,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还需要问什么? 徒增伤悲罢了, 遂,又软下了身板,摊在椅子上不动弹了, 偶尔身子倾斜下, 给自己添杯小酒, 他向来自律, 到底是修仙之人, 自从退居二线成为村长后, 为了多活几年, 可谓把修身养性已经做到了极致,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 头发蓬乱,衣衫上都是压出的折痕, 就连眼前这酒,也是他从小辈手里“搜刮”过来的, 但借酒消愁愁更愁, 真正烦心的是,靠几瓶凡酒就想浇灭, 这不痴心妄想吗? 可惜也没盘花生...................... 余洋看着石东一边喝酒,一边不忘了长吁短叹两声, 心里着实好笑, 看来老头也坚持不住了, 道心已崩, 他想了想, 反正自己将来就打算在巨石村立足了, 毕竟户籍都已经落下了, 总比到其他地方另起炉灶要来的简单, 而他现在手头也不缺寒晶, 可以说,稍微还有那么点富裕, 反正这东西,他平时修炼也用不着, 顶多就是用来交换寒珠以及一些修炼和生活上的物资, 而且这些东西,巨石村都可以满足他, 村子还有自己的宝库, 比起很多个人买家都有前景多了, 如此一来, 卖给村里,多少还能提高一些他在巨石村的话语权, 何乐而不为, 因此,余洋直接走上前去, 从自己的空间纽中取出一个酒杯, 拿上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继而说道: “村长,咱村还差多少寒晶?” 石东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了过来, 余洋今天跟着大人们往风口去了一上午,肯定是多少有点收获的, 但他一个人又能捡到多少呢? 村里的缺口实在太大了, 他也没想到, 现在环境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 很多村子都已经舍弃了所负责地界中的危险区域了, 就专门守着几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但如此一来, 大家又能捡拾到多少寒晶? 人倒是都集合到一块去了, 这无疑给他们这些准备过去捡漏的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众人碰面了,就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现在所有人的心理都憋着火气, 有几人被刀砍得伤口都已经见了骨, 石东索性就让他们看着来就行了, 反正他们今年势必是翻不了身了, 因此,当他听到余洋提到寒晶后,也并未太往心里去, 大厦将倾,岂是个把人就能扶得住的? 此刻他倒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顶替村民的事...................大人们,有没有说会怎么处理?” 这件事和他的切身利益相关, 村里的寒晶若是交不上去,也只能算他们办事不利, 但,顶替村民这事,却是真正犯了忌讳的, 真的追查下来,他必要遭受牵连, 老了,老了,难道还得晚节不保吗? 余洋明了了, 原来压垮骆驼的草还有这么一根, 但这事儿,老头基本不用担心, 看霜月临走时的那神态表情,八成也没时间专门揪着他这事不放, “无碍,大人应该是没那个心思的。” 听到余洋如此说, 老头瞬间坐了起来, 连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起码他的名声可算是保住了, 至于,寒晶, 反正大家都交不起,我垫个底怎么了? 他现在也终于有了交谈的心思了, 还想开解开解余洋, “今年的寒晶,咱们村是肯定交不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今天出去了一天, 所有人,一共就带回了四斤, 还有俩人受了刀伤,这几天都得在此休养,不能出去了, 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复杂, 以后捡拾寒晶只会变得越加困难, 但是你放心, 只要有我们村子一口吃的,就会给你留一口汤.......................” 余洋:...........................我谢谢你们的汤, 他在心里算了算,之前的那一百五十斤的寒晶不算,村民手里现在顶多也就不到二十斤的样子, 三百斤份额,还剩下二百八的缺口, 他直接从空间纽中取出来二百五十斤左右的寒晶,留三十斤的缺口,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这些,是借给村里的,到时候要折成资源或者寒珠给我。” 看到那一桌子亮晶晶的寒晶, 石东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收起来, 隔墙有耳知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余洋看着村长手忙脚乱的样子, 继而又补充了一句: “随便用,过了明路的。” 这可是大人跟着一块捡的,可不是过了明路的嘛, 石东不可置信道: “这么多?” 余洋点头,再次点出重点, “而且这些都是过了明路的。” 石东这下直接激动了, 有了这些寒晶,那他们村今年必定能达成采集的目标, 原来大家都完不成任务, 上面顶多是不满意,有火却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但现在有一个能完成,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村必定嘉奖无数, 其他村子也肯定要倒大霉了, 但是,谁管啊, 只是这事儿,在没有提交任务之前,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的。 否则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这, 他不由手脚发热, 这说不定就是他当上村长之后碰到的最大机缘了, 必须要把握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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