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虎和杜云成碰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宗门欠的账给结了。 因为他很清楚,不结清账单,这杜老头根本就没心思和他谈其他的事情, 杜云成收了元石和材料,心里正美着, 突然听见张大虎提起了封字符的事, 不过他自然不知道封字符的名字,只道是,余洋手上有一种不需要元石启动的新型符箓画法, 这件事对于他们铭文师一脉,以及对于宗门的意义,他不说,相信老杜作为毒草峰的老大,也是明白的, 杜云成的确非常惊讶,没想到余洋还有这等机遇, 他这算不算是耽误了一个天才铭文师的诞生了............. 随即,他的思绪迅速回笼, 很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张大虎打的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吗? 不要给他们戴高帽, 天衍宗可从来也没有夺取弟子机缘的事,这不过是张大虎自己的贪欲罢了, 只是,既然已经让他知道了, 无论如何也得给个说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余洋现在已经有个赵钦在时刻盯着了,再加上个张大虎,那谁受的了, 稍一疏忽,小命不就没了? 这张大虎能先过来找他,没直接找上余洋,就已经表现出了他的诚意, 老头也就不再磨叽, 立刻喊来王琼枝,让他去把余洋带来, 他已经想好了, 与其弄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问一下余洋, 如果他不愿意说,有自己在,也肯定能保下他的小命, 然后,他们就一直等啊,等啊等, 余洋迟迟没有过来, 就连张大虎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竹林外了, 这身体是不是也太虚了点, ................................. 彼时,余洋正忙着逛街研究千相蚁。 等到王琼枝终于等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俩人着急忙慌的赶到师父杜云成的住处, 王琼枝已经料想到了一会的狂风暴雨, 所以他压根就不准备进去复命,给了余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而后迅速遁走了, 几个师兄师姐都被师父叫来了,他得去叫他们过来看热闹, 之后也好顺便给新师弟接风洗尘一下。 杜云成现在的火气都已经烧过劲了,他现在都淡定了, 盯着张大虎戏谑的眼神,兀自喝着面前的茶, 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杜云成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浮,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内心却已经给余洋上了十八般酷刑, 他本来想尽量要对余洋和颜悦色一些的,别让小家伙多想, 现在,他只想河东狮吼, 这个兔崽子,一看就没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 都回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过来看看他, 枉他还这么为这个小王八羔子着想, 来的路上,余洋就知道要坏,要坏, 那老头小气的很, 这下自己让他在张长老面前丢人了,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了, 现在咋办? 想来想去,只能以礼服人了。 再进入房间之前,余洋就将要送给师父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本来预计给师父的礼物是十枚上品的臻元果再加上一枚废蛋就行了, 经过今天这事,余洋默默把礼物规格提升到了二十枚上品臻元果,再加上十枚上品金珠,然后再就是那枚废蛋, 希望他师父能知足吧,再多就是不行了,他宁愿受罚。 说实话,当杜云成看到余洋的“上供”后都惊讶了, 先是那臻元果,这东西是幻月宗的招牌,他当然认识, 只是每年每人顶多也就找到五六枚的高阶果子吧,余洋这是怎么运气爆发了? 同时心里又大为妥帖, 哪怕运气爆发,他也顶多能收获个二十来个吧,他这基本是全都给了自己, 怎么能让他不感动, (张大虎:不忍心告诉你真相。) 剩下这两样,杜云成就不大认识了, 饶是他是一峰之主,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有不认识的东西也很正常, 听了余洋的介绍后, 杜云成的脑子里就只有废蛋这个东西了, 同时眼神犀利的扫向张大虎, 这家伙来了这么久了,也没和他说过浮空兽废蛋的事, 该不会是想昧了他徒弟的功劳吧? 张大虎无奈,这事他是真的忘了说了,但宗门那里都已经报备过了好吧, 眼看杜云成被余洋的糖衣炮弹打的找不到北了, 不得不咳嗽两声用来提醒他, 正事还没办呢。 经这么一提醒,杜云成终于回过神来了,晚来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但符文铭刻的事,却真是个大事,拖不得, 看把这张大虎给急的,出息............ 杜云成也没来拐弯抹角那一套,直接就把问题给问了出来, 听到师父询问封字符的事,余洋还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底牌会这么快泄漏出去, 但这也是早晚的事, 因为他也没有把握能杀死每一个敌人, 但凡有一个逃跑了,封字符的秘密就很有可能会保不住, 只是,暴露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罢了, 他又不是傻子, 师父特意当着张大虎的面问他这个问题,看来,这秘密八成就是这个老家伙泄漏的, 也难为他憋了一路了, 其实,这封字符本来就是师父送给他的那本书里衍生物,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 别到时候,他拼死抵抗,然后发现抵抗了个寂寞, 跟何况,这秘密被发现的那一刻,他注定就不能再私藏下去, 能保全自己,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biqubao.com 而现在,老天对他似乎还不错,他师父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 早知这样,他就给老头三十枚高阶臻元果了, 只是现在再拿出来显然是不合适的,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余洋也没全盘脱出,比如,那本书现在进入了他的识海这事他就没说,只说是出现封字符后就直接销毁了,当然,黑色石碑跟此事无关,他更不会提及, 杜云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然后点头道: “是那本书啊,我记得,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一个细节来, 当初,在那处空间裂缝里,我看到的所有铭文阵法好像都没有安装启动元石。” 听闻此言,张大虎激动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也没有提及此事?” 杜云成压不住想要翻个白眼,而后又想到自己的便宜徒弟还在这,生生止住了这不雅的动作, “我又不是铭文师,没有那职业病,我就只管破阵就好,谁会显得没事去研究研究他的运行原理。” 张大虎没时间和他掰扯,急忙问道: “那你还记得是哪处的空间裂缝吗?” 空间裂缝虽然出现的时间不固定,但是一个位置的空间裂缝对应的位置确是固定的,他现在就想立马去那里探查一下, 肯定会有其他的收获, 说不定,一直卡着他的瓶颈就能因此打破, 杜云成点点头,他的小命都差点丢在那,他当然不会忘,瞟了一眼兴致勃勃偷听的余洋,挥手让他退下了, 那里太危险,现在还不适合让他知道,免得枉送了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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