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宗门直接被一个消息炸翻了天。 九长老竟然收了一个下层位面过来的人作为自己的记名弟子。 虽说还是外门弟子,但却有跟随师父听课的权利,就这待遇,恐怕连一些普通的内门弟子都比不上吧。 众人都猜测,他只是碍于身份,暂时没法成为内门弟子而已,等到考核期一过,就立马可以平步青云了。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 众人都在猜测,那人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资质的天才,或者说他给九长老上供了什么奇珍异宝,才能有这个待遇? 其他人不知底细,但是余烬他们这些一同从下层位面过来的人却知道,那张封金资质虽然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惊艳的水平,如此,就只剩下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种可能了。 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为了排除卧底的可能,哪怕通过宗门试炼,也只能成为宗门的外门弟子,不知道要经过多久的考核,确认身份没问题了,才有可能晋升为内门。 张封金选的这条路,无疑是一条捷径,上供了什么,他们打听不出来,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背后的家族、门派为他们进行筹谋。 对于这点,余烬就有点恼火了,他们门派派遣到天衍宗的弟子并不只有他一人,连掌门的宝贝女儿都在这一行人中,本来还觉得是运气好,现在只觉得晦气无比。 宗门的资源肯定没有他的份,和真正的豪门巨富比起来,他家的条件也只能算一般,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余烬思前想后,一直拿不出个好计策,不行,还得和阿爹联系一下,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余烬一筹莫展的时候,不远处两个外门弟子的闲聊,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余洋这次可是出尽风头了,听说宗主赏赐了他好多东西呢!” 另一人点头附和, “他是毒草峰唯一的亲传弟子,杜峰主在外镇守,宗主当然得多给杜峰主一些脸面。” “可不,从那些赏赐里,随便拿出一两件来,都够我直接拜入内门的了。” “对呀,就拿高阶【血丹】来说,听说宗主直接就赏了三瓶,全部吃完,他的伴生蘑菇不得直接升级?” 余烬的手掌默默握紧,胸膛里的心砰砰跳的厉害, 这天衍宗的毒草峰上,唯一的亲传弟子名叫余洋,而且他的伴生植也是一株蘑菇。 虽然知道脑中的想法很荒谬,但是他还是想去确认一下。 待余烬走远后,那两个聊八卦的人,默契的止住了话头,对视一眼后,匆匆转入树林,不消片刻后就消失了身影................ 从大殿回来后,余洋战战兢兢的在宗门里待了两天。 他还是不敢相信,赵谦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可是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分外安逸,并没有预想中的重重危机。 难道赵钦真的被宗族压住了? 本来,为了自身的安全,余洋应该立刻返回【域外】空间的驻地,躲在师父他老人家的羽翼之下。 只是现在情况并不明朗,在宗门里,好歹有宗主压着,赵钦也不敢翻出太大的浪花来。 谁知道,出了宗门,会不会正撞到他的枪口上。 正如余洋给赵龙找的理由一般,到时候,随便给他来上两只高阶元兽,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应付的了。 而且,宗门里还有余烬,有些仇,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只是余洋没想到,还不等他动手,余烬就先一步的找上门来了。 余烬看着面前高大的青年,实在和他印象里的那个豆芽菜对不上号,余洋他不认识,但是他认识余小二啊,余小二虽然变大了很多,但是样貌变化不大,而且蘑菇类的伴生植本来就少,他的底气也就更足了。 拦住余洋后,余烬一时又有点卡壳,他不知道能和余洋说什么,谈谈兄弟情深?貌似他们并没有,憋了两口气,只能胀红着脸和余洋强行尬聊, “哥,好久不见。” 余洋乐了,这位少年知不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还真当哥俩好呢。biqubao.com 余洋盯了他两秒,忍着手痒,默默的关上了房门。 不行,现在宗门之内情况复杂,有人时刻盯着他的错处,不适合直接动手。 要知道,宗门可是严禁同门相残,一旦发现,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小命不保。 他现在已经将毒草峰当成了自己的家,为了个余烬,不至于连他的前途都给毁了。 关上门后,余洋坐在椅子上沉思。 这么一直放任着余烬也不是个事,太膈应人了。 他抬手召出余小二,让它派一个分身,单独监控着余烬,什么时候出了宗门,立刻回来叫他。 没想到刚说上一句话就吃了个闭门羹,余烬茫然了一瞬,然后激动和愤怒的情绪就充满了心间。 只靠余洋的那个眼神,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这人就是他那个便宜哥哥了, 多年不见,他倒是长进了不少,想起余洋小时候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刚刚对余洋的惧意迅速减少。 他阴沉着目光看了一眼余洋的大门,他能感觉出来,余洋的修为已经在他之上,他这是浪费了多少珍贵资源才把他的那个废柴体质练到现在的地步? 想到此,余烬就更加坚信余洋手头阔绰了。 他淡淡一笑,余洋虽然他打不过,但是他肯定想不到,阿爹也来了【焚天大陆】,余洋饶是再强,也只能给他们家做牛做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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