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虽然昏了过去,但并不是王琼枝以为的,因为顿悟而导致的精神力透支,就在他刚刚完成顿悟之时,空间纽里的那本【圣纹铭刻·上卷】忽的化作了一缕白色光芒,直冲余洋的识海而去。 混沌蒙昧的识海,好似被一把利剑直接劈成了两半,余洋只觉痛不欲生,身上的精神力犹如遇见了黑洞一般,一瞬间就被全部虹吸而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恨不得死过去,然后他就双眼一闭,自然而然的晕了过去。 吸收了余洋所有的精神力之后,那抹白光终于慢慢的识海中具现出了自己的本体,那是一本很奇怪的书,纸张的质感犹如雾气一般,缥缈且不可捉摸。 书页无风自动,上面的一个个图录犹如活了一般,纷纷从书本上挣脱出来,复杂的铭文图案不断地扭曲、拆分、重组。 重新组合后的全新图文又一个个的被吸入书页中,直到全部图案都整理完后,书皮之上金光一闪,【虚空结印】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慢慢显现了出来。 余洋这一昏就是两天,王琼枝都已经给他看过好几遍了,一直显示的都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状,可是,正常的精神力透支,早就该补充过来了。 他打定主意,要是今天余洋还是不醒的话,他就去找个【仙草峰】的师兄过来看看,哎,想想都愁,【仙草峰】的弟子一直对他们【毒草峰】的人有偏见,认为他们不是医师,这次自己把把柄送到了人家手上,指不定被怎么嘲笑呢, 没办法,他是个好师兄,总不能看着自家师弟睡死吧。 好在当天下午余洋就自己醒过来了,他只觉这一觉睡得无比满足,不知道是不是识海被打开的缘故,他现在的精神力暴涨了两倍不止。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他对外物的把控更加精确了,比如他现在虽然还看不见沙石,但是他凭借敏锐的感知力,就可以顺利躲避沙尘暴中的障碍物,虽然不能说来去自由,但肯定也不会太过狼狈。 余洋要的不多,能正常生活足矣。 激动的情绪没有影响余洋多久,回想起昏迷之前见到的那抹白光,他就立马冷静了下来,一番排查之后,才发现脑袋里多了一本古朴的书籍,【虚空结印】?这是什么? 记得白光是从他的空间纽中飞出去的,余洋立马把他的存货翻了翻,最后终于和老头给他的那本【圣纹铭刻·上卷】对上了号。 余洋想要翻开【虚空结印】看看里面的内容,只一页,余洋就眼前一花,险些又晕死过去,好家伙,他的精神力又一丝不剩了,余洋只看了个虚影,书本就再次闭合上了。 余洋只觉看了个寂寞,不过好在这个【虚空结印】看来也是个懒性子,自己不碰它,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 王琼枝见余洋刚醒就又要晕过去,吓得赶忙过去扶住他, “师弟,你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啊,怎么虚成这样,就一个精神力透支的毛病,你还得晕上两回不成?” 余洋摇了摇头,稍微缓了一下,气息就平顺了过来,想起他晕倒时,自己画的杰作还丢在外面呢,稍微询问了一下,果然被六师兄收起来了。 余洋拿着最后画的那张软甲仔细查看,后半程他直接舍弃了铭文笔,将元力凝结成线进行铭刻,等等,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冥冥中符合了【虚空结印】的要求,所以那本书才蜕变出了本来面目? 见余洋在观摩他的“大作”,王琼枝嘿嘿一笑,乐了, “师弟,你知道你现在出名了吗?大家都说你是【毒草峰】的【铭文师】天才,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听到了,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哎,也不对,你本来就不能修习【炼药师】的东西,这次回去,【铭文师】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抢人,师弟,你不会为了那点名利就丢下我们吧?你留在【毒草峰】,师父保管让你连【傀儡师】的东西也一块学了。” 余洋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呀? 他欠了毒草峰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情,自然不会另投门楣。 不过说起这个来,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给那三小只制作铭文软甲的初衷,立马让六师兄帮他支个摊子,他可没忘了自己的负债情况。 王琼枝看着他一言难尽,最后还是和他说道: “师弟,你不知道,你一昏迷就是两天,这两天里,大家有需要,早就找人铭刻好了符文,现在【铭文师】那边都收摊了,你连个尾巴都没赶上。” 余洋吸了口气,这是多少次了,财富总是和他擦身而过,他是散财童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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