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有鳞甲_第177章 历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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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余洋终于从觉醒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只是等他睁开双眸的时候,杜云成和余洋都是心中一沉。
  此刻余洋的一双眸子都变成了云山雾罩的灰蒙之色,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杜云成不死心的问道:
  “余洋,你的眼睛,现在还能看到东西吗?”
  余洋直接摇了摇头,刚刚睁眼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可能是瞎了。
  他的内心远没有他表现出的这般平静,内里翻滚的狂风巨浪,已经没有力气表达,一瞬间就有了天崩地裂的感觉,这让余洋不由的想到了前世,那种桎梏的枷锁,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
  杜云成眼见余洋眸中的灰白之色逐渐转化为淡淡的【死气】,没错,就是【死气】,杜云成大吃一惊,余洋这才多大的年纪,怎么会现在就经历【死劫】?
  难道是觉醒【神通】而应的劫难吗?
  到了杜云成这个等级,【焚天大陆】上的一些秘辛他都知道,一些天资非凡的【觉醒者】,天道为了扼杀他们,确保天道平衡,在这些人觉醒完【神通】之后,都会降下相应的劫难。
  但是,余洋的觉醒不是失败了吗?
  杜云成站在余洋面前,应对【死劫】他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死气】真是谁沾谁死,没人敢碰,反倒是只有历劫之人还有那么几分活路。
  不过【死气】他动不了,他倒是可以利用神通之力看看余洋双眼的情况,杜云成的【神通】正好也是灵目类的,可以看破虚妄,正对余洋的症状。
  施展神通之后,杜云成的双眼变得烨烨生辉,黑色的瞳孔犹如深渊一般,迅速的吞噬着周遭的光彩,当这道目光看向余洋双眸的时候,遍布眼球的灰白之气犹如被烈阳炙烤到的雪花一般,迅速溶解开来。
  本来以为可以一眼看穿的迷障,没想到刚开了个好头就进行不下去了,散落在外围的灰白之气的确很好祛除,只是越往里深入,祛除的难度就变得越来越大。
  如果把最外围的灰白之气比作雪花,那稍稍往里一点,雪花就化成了坚冰,进而变成了阴气森森的顽石,杜云成的神通之力应对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从最外围的龙虎相争,成功挤进内围的神通之力就变成了小猫两三只。
  杜云成一发狠,刚刚还有保留的实力,一下子就完全发挥了出来,浩浩荡荡的大军就战鼓喧天的朝着余洋进发而去,一路上毫无顾忌的开始砍瓜切菜。
  余洋此时是有苦难言,他师父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死人了,难道都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本来还在伤春悲秋的他,不得不强打精神,调动起体内的为数不多的力量来对抗师父的大举进攻。
  只是他没发现,在他极力保命的操作下,虽然他的防守之势逐渐土崩瓦解,但是眼中的【死气】却在逐渐消弭,没办法,那些【死气】倒是想蹦跶蹦跶,否则怎么对得起它的赫赫威名,但是,余洋努力求生的姿态做不得假,心里存了求生的念想,【死气】对于余洋心智的影响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如此一来,杜云成也算是歪打正着。
  其实余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杜云成身为一代宗师,怎么可能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余洋对他师父还不够信任上面,不过,这也怪不得余洋,谁会相信一个随时会把他贡献给宗门的师父?
  余洋状态的转变,杜云成可以说是立刻就觉察了出来,因为之前的灰白之气虽然厉害,但却如同散兵一般,行事毫无章法,随着余洋意念的加入,它们逐渐成了一个整体,应对起他的进攻,竟然有了分庭抗礼的姿态。
  杜云成心下一喜,看来这个【神通】还属于觉醒失败的范畴,只能说是觉醒还未成功,起码余洋已经对它有了一定的掌控之力。
  杜云成的神通之力缓缓从余洋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刚刚以为余洋已经进入了神游状态,才想正好趁此机会查看一下余洋眼睛的情况,现在余洋的意识已经明细回归了,再如此行事的弊端明显大于好处。
  亏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不过,现在看余洋,虽然双眸还是失明的状态,但是那种油润的感觉回来了,眼里飘浮的雾气都有了一丝灵动之感,不再是那种沉沉暮霭的死寂,杜云成的心,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余洋这激活个【神通】堪称是一波三折,要不是老头心脏好,他可能得死在余洋的前面。
  现在余洋的状态稍有好转,他也不敢直接完全的放松心态,实在是这小子太能闹腾了。
  好在,这次过后,余洋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除了眼睛看不见了,其他都挺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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