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黑石城,众人被关在车厢里,无缘领略大城市的繁华,车辆直接被拉到了黑石城郊区的矿场上。 远远的就能听见叮叮当当敲击石头的声音,到了地方后,佣兵们把他们赶下马车就走了,少年们怀着无限恐惧与忐忑的心情我无措的站在原地。 出乎意料的,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余洋想象中那犹如人间炼狱的场景,反而有几分让人不知所措的热闹。 只见矿场的空地上,每隔个三两米就会摆放上一张桌子,桌后横幅上写着各自队伍的名称,要求以及福利,就如同现代的人才市场一般,几个彪形大汉随意的坐在桌子后面,一群矿工在这个摊子看看,去那个摊子瞧瞧,热闹的犹如菜市场 “来来,小兄弟,往这边来,我们烈焰采矿队不要求资质,每个月只要缴纳一百斤铁矿就能获得一次租借矿石保命的机会!” “青龙采矿队,招收预备战斗师!每个月可以免费领取八十斤铁矿,包住处!每月有两次租借矿石保命的机会!” “来我们义气采矿队,我们提供住的地方,驻地会有专门的预备战士巡逻,保护各位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每月只需缴纳铁矿二百五十斤!” “招收勇者一阶以上的元力战斗师!待遇从优!驻地安全!每月可以有五日的假期!” 其间来来往往的矿工们,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从余洋他们身边走过,看到这群新来的矿工呆若木鸡的样子,指指点点的嘲笑道: “看,又有一群被佣兵忽悠瘸了的新人!” 旁边的伙伴笑着给了他一拳,说道: “就你还好意思笑话别人,我们来的时候,佣兵大人为了给我们立威,也是三不五时的抓我们的错!当时就属你胆子最小!” 几人笑笑闹闹的从余洋他们身边走过,还朝着他们吹口哨。 一群人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幸而,不多时,来了一个叫老于头的矿工头子,他算是矿厂中的管事,先带着他们去佣兵处领了基本的日用品和挖矿要用的工具,又带着他们兜兜转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山路去了矿工们居住的地方,余洋抬头一看,上面用红色漆料写着“十九号废弃矿洞”,旁边还有其他编号的废弃矿洞,不时有人从矿洞口进进出出,“十九号废弃矿洞”洞内面积约莫有二百来平,绝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被人占据了,有几个大汉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睡觉,听见有人进来,只是翻了翻身,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有靠近洞口约莫十五六平的地方还空着,而这次进来的新人满打满算有三十七个,打通铺都睡不开, “老于叔,这里就剩下这么点儿地方,我们也住不开呀!”开口的人余洋认识,他与他们不在同一辆车,名字叫王大江,是个预备战斗师,他的伴生兽是只矫健的黑猫,在同批的矿工中,资质算是数一数二的。 老于头呵呵一笑,说道: “相信你们来的时候都应该看到了,矿场中心广场的空地上,每天傍晚这么个点的时候,都会有挖矿队伍进行招新,他们大部分都会提供住处,到时候你们这群人,能剩下十个在这就不错了,肯定够住了!” 待众人先随便找了个空地把领到的东西放好,老于头又讲了一下矿场的规矩,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靠近矿场边缘的围墙,靠近围墙一百米范围内,就按逃奴处置,一律处死! 第二条:每天必须挖够二百斤的黑铁矿石,一斤黑铁矿石能换一个积分,咱们这所有东西都可以通过积分换,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什么都能换!你要是哪天想偷懒,不想挖矿了,积分还能兑换休息时间!不过,一定要记住,每天必须挖够两百斤啊,不够的话可就直接被拖走去喂咱们佣兵大人的元兽了,这可不是吓唬你们!” 看着对面的少年们情绪从兴奋激动之下急转到恐惧无助,老于头很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轻咳一声,继续道: “好了,大家也不必过分担忧,每天的任务量只要你不偷奸耍滑,还是比较容易达到的!再者,你们可以选择加入采矿队伍,虽然每个月要交少量的矿石,但是,如果你哪天有个头疼脑热的,挖矿量不能达标,也可以选择和挖矿队借一下,虽然利息比较高,也比一下就没命了好,是吧? 作为过来人,我再给你们提个醒,平常大家吃的粮食蔬菜都可以自己在山上种,没必要买,种子之类的你们晚上可以去矿场中心那去看看,那里有咱们矿工自己摆的小摊,你们平时买日用品之类的也可以去那边看看,都是用矿石交易的。 当然,积分也是绝对的好东西,你们可以留着换围墙里面没有的东西,比如一些预备战斗师可以用来换进阶的元兽肉,只是价格不便宜,你们自己考虑! 好了,该说的我也已经说完了,明早卯时记得去矿洞集合,你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可以先去看看挖矿队的招聘,免得晚上真没有地方睡觉了,记住,千!万!别!接!近!围!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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