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东西?” “下雨了么?” “但是雨水不是这个味道啊!”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的树。 结果,因为枝繁叶茂的,什么也没看到。 “奇怪,莫非有什么动物在上面撒尿了?” 话音一落,一阵轻风吹来。 三个人条件反射地吸了吸鼻子。 “还真有点骚味!” “可是,是什么动物撒的尿,量这么大?” “不行,我得看看!” 其中一人心里十分不舒服,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于是,撸起了袖子,就要爬树。 “往边上一点,那有尿!” 下方的一人提醒道。 要爬树的人动作急忙一顿,随后讪讪一笑,往一旁挪了一点,然后才爬上树干。 “你看下四周,我来观察下他,要是这小子还打不过一只动物,我还得支援下他。” “好!” 下方的两个人就这样分工了起来。 等了一小会。 时不时观察树上情况的人,忽然被一滴液体滴到了脸蛋。 他眉头一皱,随即伸手抹了抹,再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液体。 红的! 手指凑近了鼻子,闻了闻后,发现有些腥味。 急忙用手肘碰了碰在观察四周情况的同伴。 “怎么了?” 同伴好奇地问道。 那人将手亮给了他看。 “这是?” “血!” “血?人的血,还是动物的血?”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手中有血的人指了指树上:“要不要喊一下他?” “可别!” 同伴急忙摆手道,“这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恐怕会宰了我们不可!” “也是,擅离职守,轻则军杖三十,重则斩立决!” 将手中的血在身上擦了擦,然后那人继续说道,“要不,我上去看看吧!” “好!” 同伴点头道,“要是有上级巡查,我就说你们上茅厕去了!” 就这样,第二个人爬上了树。 剩下的那个人,时而看下四周,装作警戒的样子,时而看看树上。 忽然,一滴液体也滴到了他的脸上。 他急忙伸手一摸,发现也是血! “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两个人家伙在树上抓到了什么野货,当场生吃了起来?” 疑惑中的他,用身子撞了撞树干。 可是这树干可不小,所以,撞也没多大动静。 他焦急了起来。 上去呢,还是不上呢? 上去了,万一上级来巡查,都得死翘翘。 然而就在他纠结之际,一根绳子赫然从树上吊了下来。 “嗯?” 他看着这根绳子,皱了皱眉头,然后去扯了扯。 还挺稳当! 该不会是那两个家伙想叫我上去吧? “算了,我上去看下就下来,免得待会被发现!” 于是,就拽住了绳子,然后像攀岩一样,往上爬。 他也不回想下两个同伴之前身上有没有带绳子。 而有了绳子,爬树也快。 三下五除二便爬到了一半。 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发现树叶把视线遮住了,还是看不到同伴。 于是,他继续爬。 爬了一段高度后。 他忽然看到了两个人被吊在了树上! 并且,他们的脖子,被抹了一道口子,血便是从脖子的口子流下去的! 看他们此时的样子,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是,人为的,还是遇上野兽了? 口子那么干净利索,一定是人! 分析了下,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正想喊的时候,嘴巴就被东西给塞住了! 同时,他拽着且攀爬上树的绳子,此时竟然将他缠绕了几圈,将其绑了起来! “喂!”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的一个树杈上。 这猝不及防的。 把他吓了一跳。 “呜呜呜呜呜呜!” 他挣扎着。 由于身子已经绑住,他挣扎之下,只能晃动着。 嘴巴则只能发出声音,不能说想要说的话了。 夏北辰坐在了树杈上,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 “嗯嗯嗯嗯!”对方疯狂地点了点头。 “我来自天璇宗,名:夏北辰!” 对方一听,双眼顿时瞪得老大。 他之前虽然没见过夏北辰这人,可听过夏北辰的名字啊! 而且,当初就是夏北辰把他们噬魂谷和各门派的阴谋给揭穿了。 导致了叶云心没有因为服用银魔果而被折磨,更没有身死道消。 并且,从那以后,天璇宗里的威名,不仅仅是叶云心和小雨,还有—— 夏北辰! 如今的夏北辰,在江湖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威名,丝毫不亚于天璇宗宗主叶云心。 毕竟,找玄青宗、青岚宗复仇,就有他的份。 带着叶云心杀回天璇宗,重回宗主之位,也有他的份。 南疆以北的一些门派一夜之间被灭了,也是有他的份! 这一两个月来,噬魂谷的几次挫折,也是他给的! 尤其是收复天璇宗四座卫星城时,还把他们前少谷主给俘虏了! 因此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所以。 对方觉得,打死自己都不会认为夏北辰的修为,是眼前所见的灵武境菜鸟! 天啦! 怎么会遇到这个家伙啊! 对方想哭的心都有了! 悄无声息地就把他的两个同伴给宰了。 现在连自己都要栽了! “不要太惊讶!” 夏北辰提醒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还能聊聊? 对方一听,觉得命可以延长,便点头“嗯嗯嗯”地答应。 而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下去洗个澡,去去味!” 夏北辰一脚将他踹到了小溪里。 “哗啦”一声,对方完全跌入了溪水里。 不一会,他身上的味已经没了。 可湿漉漉的。 此时,束缚他身子的绳子消失了。 嘴巴上的布,急忙被他摘掉。 结果他是二话不说,拔腿就上了岸,然后往前疯狂跑去。 他以为他能跑得掉。 “嘣!” 刚跑出去几丈远,一道土墙便拔地而起! 他直接撞了上去。 这一撞,七荤八素的! 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夏北辰飞掠到了他上方:“想跑?这可是你辰爷我的空间领域,你往哪里跑?” 说着,指了指建筑群。 对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赫然看到主建筑上的三个字: 北辰阁! 顿时他如泄了气的皮球。 强忍着那股眩晕感,他跪在了地上,对夏北辰央求道: “辰……辰爷,饶了小的狗命吧!小的愿听您任何差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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