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你不会怨我擅作主张任命你为副宗主吧?” 叶云心上前坐在了夏北辰的腿上。 “不会,倒是要感谢你。”夏北辰由衷地说道。 “那就好!”叶云心放下了心来,“不过,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地位。” “云心。”夏北辰轻声唤道。 “怎么了?”叶云心关心地问道。 “不久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天璇宗宗主,北璇女帝,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 夏北辰感慨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山洞那事,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叶云心看向了他的双眼:“你知不知道,我醒来的那一刻,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这个问题,夏北辰从来没想过,所以,不知道。 于是,好奇问道:“你当时怎么想的?” 叶云心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说道:“你先说说你当时的心境。” 夏北辰笑了笑,说道:“我当时,怕极了!因为你的身份,也因为追求你的人,数不胜数,哪怕不被你宰了,也会被你的那些追求者给宰了!” 叶云心听后,如实说道:“实不相瞒,我当时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宰了你,要你粉身碎骨!” 夏北辰问道:“那,为何改变主意了?!” 叶云心记忆犹新地说道:“因为那一句:‘今日有我在,休想再伤叶云心一根汗毛’!” 夏北辰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我记得你那天也因为这句话,感谢了我。” 叶云心依偎在了他怀里:“其实,远不止一句话罢了,还有你为我做的一切。” “云心。” 夏北辰再次轻唤。 “嗯。” 叶云心回应着。 夏北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如何才能配得上你?” 叶云心心头一跳,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你……现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对!应该是从我山洞出来为你吸一吸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是我认定的人!” “这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你的惊艳之才,足以傲视群雄!” “所以,在我眼里,在我心里,无人可以替代你!” 夏北辰微愣,一会后问道:“你这是在表白么?” “是!” 叶云心斩钉截铁地回道。 “那……” 夏北辰赫然从无尽领域里,拿出了一枚精美的银质戒指。 “嫁给我!” 叶云心看着他手中的捏着的戒指,神情波动,久久不能言语。 “云心?” 夏北辰提醒了一下。 下一刻,叶云心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北辰,不论你是否向我求婚,我都是你的人!至于嫁娶一事,还是等噬魂谷一事稍定后,再说吧。” “好!” 夏北辰见她这么说,便点头道,“噬魂谷的事,我会和你一同面对。” 如今,噬魂谷在南疆开始行动,距离北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双方爆发战争是迟早的事。 叶云心作为天璇宗宗主,北璇女帝,自然是要以事业为重。 所以,夏北辰能理解。 虽然叶云心想暂缓嫁娶一事,但戒指还是接受了。 并柔声说道:“从这一刻起,我便是你的未婚妻!” 两个人情到深处,心中无比动容,随即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 三日后。 天璇殿内。 “宗主、副宗主,噬魂谷前少主杜子腾带到!” 两名天璇峰的弟子将杜子腾带到了殿内。 夏北辰负手而立,看着他说道:“肚子疼,想必在天璇宗的这些天,你也知道了,你在早几日的时候,已经被撸掉了少主的头衔。” “那又如何?”杜子腾正了正身子,“我觉得这样挺好,省得你们以我为人质,要挟我圣谷!” 在噬魂谷的人心里,噬魂谷的名字便是—— 圣谷。 说得白洁又高雅。 夏北辰走到了他的面前,冷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死鸭子嘴硬?原本是噬魂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主,现在却沦为了没有一点实权的和头衔的弟子了,你心里平衡么?” 杜子腾眉头紧锁。 “唉~” 夏北辰叹气了一声,“我看你也是可怜之人啊!”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杜子腾倔强地说道。 夏北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知道我们得知了少主另立后,为何不杀了你么?” 杜子腾眼睛微眯,他得知噬魂谷另立少主的事后,心里也冒出过这个问题。 夏北辰继续说道:“你已经毫无价值了,按理说,架好柴火,再架一口大锅,把你洗赶紧丢进来煮了都不为过。” 结果这话听得杜子腾忍不住一哆嗦。 毛骨悚然的! “后来想想,算了!” 夏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宰了你,也胜之不武!” 杜子腾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夏北辰嘲讽道:“一只丧家之犬,放出去之后,哪里需要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一些跟你们噬魂谷不对路的人想要你的狗命!” “你!” 杜子腾气的肩头耸动,拳头也是紧紧地拽了起来。 但是。 他打又打不过夏北辰。 所以,只能干生气。 “你今日不杀我,那将来,就是我杀你!” 他咬着牙对夏北辰说道。 “放肆!敢这么威胁我们副宗主!” 一旁刚才将他带到这里的弟子,看不下去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腿窝子上。 他一个踉跄,跪了下来。 夏北辰低声瞥了他一眼:“我既然让你成为手下败将一次,就有让你成为手下败将的第二次!我随时欢迎你来挑战!” 说完,挺直了身子,宣布:“把这家伙放了!” “副宗主,这家伙就这么放了?” 白糖不解地问道,随即看向了叶云心。 叶云心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雨接道:“不废他一条胳膊啊腿脚之类的?或者一个境界的修为也行啊?” “好主意!” 叶云心笑道,“小雨师妹,你废他一条胳膊或者腿脚吧。白师妹,你废她一个境界的修为吧!” “遵命!” 小雨和白糖摩拳擦掌地朝杜子腾走去。 杜子腾竟是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俘虏的?” 小雨邪魅一笑:“这几天你伤养好了,吃的喝的,都是天璇宗供应的,难道不应该留下点什么作为补偿?” 说着,赫然拿出了一把剪刀! 这剪刀,剪手臂不足。 但是剪…… “你拿剪刀干嘛?” “当然是要废了你的第三条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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