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得去救一救?”叶云心继续问道。 “救?” 夏北辰眉头一皱,“你是说她有危险?” “你真以为那位青虫长老会老老实实地唯虞妙晴马首是瞻?” 这你问一句,我问一句的,听得貔貅都有些凌乱了。 随即貔说道:“叶姑娘,既然与玄青宗的恩怨结束了,那他们发生任何事,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何必还去趟这浑水呢。” 貅点头道:“是啊,让他们自生自灭不更好吗?” 叶云心看向了玄青宗的方向:“虞妙晴也是个可怜之人,两百年前虞家就剩下她一个,结果还被仇人抚养长大。” “也不知道他师父是出于何意,才把她留下而没有斩草除根。” “不过没有了青玄子,作为当年参与者之一的青虫,是宗主和四大长老仅存的一个了。” "所以,他一定如坐针毡!而且,现在玄青宗他的资历最老,也最有号召力,他会甘心?” 听了叶云心的分析,夏北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想回去救她,理由只是可怜她?” 叶云心摇头道:“当然不是。” 说到这里,她抬起手,握成了拳头。 “我想让虞妙晴欠我个人情,帮她稳住宗主之位,届时玄青宗不就为我所用了?” 听到这里,夏北辰露出了笑容。 原来打着这么响的算盘! “与其让玄青宗成为敌人,不如让玄青宗成为帮手。” 貔赞道,“妙啊!” 夏北辰倒是没有急着赞她,而是说道:“你给她服了春宵一刻的事才过去多久?你这个人情,人家不一定买账。” 然而叶云心嘴角上扬,反问道:“谁说我给她服下的就是春宵一刻呢?” “额?难道不是?” 夏北辰想起了在玄青宗山门时,虞妙晴的态度。 “难怪刚才她对你的态度比之前在万刃宗遇到她时要好,敢情你是吓唬了一下她?” 叶云心笑道:“我给她服下的是疗伤的丹药。” 夏北辰依然疑惑:“那她之前悄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叶云心猜测道:“可能有什么事,临时离开了吧。” 夏北辰颔首道:“她回玄青宗的时间,比我们到的时间还晚。所以,可以判定她并没有要通风报信的意思。” 说着,他拉起了叶云心的手:“既然决定去卖她个人情,那就走吧,否则去晚了,让别人吃了肉,我们连汤都捞不着了!” 叶云心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急,是不是看上了人家了?” “没有的事!”夏北辰坚决地说道。 “两位宗主成为你的女伴,不好吗?”叶云心问道。 想钓鱼? 夏北辰一本正经地回道:“三位宗主更好!要不下一站我们去青岚宗,然后扶持个女宗主上位?” 叶云心揪起了夏北辰的耳朵:“这天还没黑呢,就做梦了?” “女王饶命,我也就说说而已!” “表面说,心里想是吧?” “没有!女王你才是我的菜!” “是吗?那我要不要告诉你,青岚宗的宗主,也是女的?” “女……女的?” 青岚宗的宗主是女的,夏北辰现在才知道! “怎么,心动了?那下一站让你去行动下?” 叶云心玩味地看了一眼夏北辰。 “太不识抬举了!竟然参与了谋害你的事!不能忍!” 夏北辰义愤填膺地说道。 叶云心笑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说话间,两个人带着貔貅返回到了玄青宗的山门处。 发现这会时间,不管是活着的弟子,还是挂了的尸体,都不在这里了。 看来是回去了。 就在这时,山上传下来了不少玄青色的光亮。 虽然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夏北辰和叶云心已经猜到了。 “看来,已经动手了。” 于是,他们朝山上掠去。 玄青宗的山头也不少,不过,从山门开始有一条主干道蜿蜒而上,直达各峰建筑群。 玄青宗的主峰是整个宗门的中央位置。 其创派祖师在营造宗门时,设置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次峰,以此来拱卫介于它们之间的主峰。 隐藏了气息,两个人和两神兽来到了主峰附近。 发现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损耗的玄青宗,此时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以虞妙晴为首。 另一派以青龙长老为首。 他们两派对峙的中间,躺着好几位弟子,这应该就是刚才动手后的结果。 “师叔,我师父尸骨未寒,你为何不以大局为重,反而行夺位之事?” 虞妙晴质问起了青龙长老。 “尸骨未寒?” 青龙长老不屑地说道,“你师父都灰飞烟灭了,哪来的尸骨?” 虞妙晴气得发颤:“你……” 青龙长老指着虞妙晴手中象征性宗主身份的玄青色令牌,大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交出令牌!”m.biqubao.com 虞妙晴沉声道:“师叔,你体内的蛊毒还在,你就不怕伤及根本,扑了朱雀、玄武二位师叔的后尘?” “哈哈哈哈!” 青龙长老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体内的蛊,早已经解了!” 虞妙晴握紧了拳头。 青龙长老的笑容未减:“你还记得你师娘是怎么死的吗?” 虞妙晴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青龙长老猥琐地说道:“你师娘年过千岁了,还那么水灵灵,我略施了一记,将其送给噬魂谷谷主寻开心!只可惜,你师娘太不经折腾了,没几天就死了。” 听到他这话,虞妙晴火冒三丈! "所以,你身上的蛊,就是这么被噬魂谷的谷主解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青龙长老继续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我师父知道此事吗?” “你师父至死都不知道!” 青龙长老止住了大笑,一副可恶的样子,“对了,我原本是想把你献给谷主的,可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地成了你师娘。” “够了!”虞妙晴怒道,“所以,是你背叛了我师父,背叛了玄青宗?” 青龙长老嘴角一撇,说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师父当年不也找噬魂谷做了交易?” 虞妙晴祭出了自己的剑:“既然如此,我就清理门户!” 青龙长老摇了摇头:“你灵海境中期的修为,拿什么赢我?” “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也就炼神境初期罢了,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忽然,一道霸气的声音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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