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师侄在大街上唱的可是双簧?” 夏北辰瞥了一眼苟朴理身后的苟布骄。 苟布骄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是有点脑子的。" 夏北辰不屑地说道:“你辰爷我又不是瞎子!何况那么大声的巴掌抽在你的狗脸上,都不带一个掌印,不觉得蹊跷?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好一出苦肉戏!” “很好!” 苟朴理嘴角一撇,“既然知道了我们师侄唱的双簧,那你们死也会瞑目了。” 说着,他对着身后苟布骄豢养的修士挥了一下手。 “带他们上路!” 随即两个在灵动境的便打开了这个隔间的铁栏门走了进来。 现在的夏北辰,修为隐藏在了灵武境大圆满,和被关进来时没两样。 因为叶云心老早就将修为隐藏得只剩下灵聚境初期,所以苟朴理很自然地就只派了两个灵动境的进来押解他们。 如果真要动手,收拾现在这个密室里的所有人,都不够叶云心三个回合! 就在进来的两个灵动境修士要捆绑他们的时候,夏北辰却不屑地轻呵了一声,说道: “你们这是有多不自信?对付一个灵武境和一个灵聚境的人,都要这么大费周章?” 一位万刃宗灵丹境大圆满的修士对苟朴理说道:“苟二爷,我们这么多人,随便一个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们,所以,就让他们在临死前保留一丝尊严吧。” 苟朴理一听,觉得有理,随即召回了那两个灵动境的修士,让夏北辰和叶云心自己走出来。 不久后,其余的四十八对情侣都被带出了关押着的密室,并往里面的空间走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 墙壁上的灯火时不时因为摇曳而明灭不定。 更甚的是,墙壁上每个一段距离,就挂着一个妖兽的头颅。 虽然只剩下妖兽的头颅了,但眼睛却是睁开的,如同一头活的妖兽,凶神恶煞地盯着从下方经过的人。 最后,四十九对情侣,全部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血池边上! 夏北辰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血池所对应的天花板。 结果发现,天花板有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透明隔板,在上面有一群金鱼正在游来游去的! 竟然是鱼池! 而且,大小和今天入夜时进离尘苑后所见到的那鱼池一样! 看来先前经过鱼池边,所闻到的血腥味就是这个血池所散发出来的了! 不过,那稍纵即逝的震动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似乎一切准备就绪。 最里面的一道石拱门内,黑暗无比。 忽的,石拱门内,出现了两个血红色的光点。 血红色光点由远及近,当消散之后,最后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满头白发,嘴上长着八字胡,身穿着万刃宗的长老服饰。 见他出来,除了苟朴理之外,纷纷对他行起了礼:“见过苗长老!” 原来,这家伙就是之前苟朴理口中所说的万刃宗长老,苗绘来。 没想到这家伙,比他的同门山羊胡子的修为还要高,已然是炼神境初期的修为,和风信子的修为不相上下! 也是在场的人里,修为上仅次于叶云心的人。 叶云心通过天璇星术传音给了夏北辰:“这苗绘来是万刃宗现任掌门的同脉师弟,掌管着宗门赏罚,在万刃宗威望颇高,仅次于他们的掌门。” 夏北辰传音道:“万刃宗好歹也是创立了数千年的老字号正派,最近不是参与到天璇宗的谋逆事件,就是参与到苟家的秘法炼化,他们想干嘛?” 叶云心回道:“这个答案,或许等下就知道了。” 这时,修为要低上一些的苟朴理上前了两步,对着苗绘来拱手道:“苗长老,四十九对鸳鸯均已备齐,只等您安排,即可下水游泳了!” 苗绘来扫了一眼血池边上的四十九对情侣,然后说道:“不急,先见过我们掌门吧。” 听到他的话,苟朴理为首的苟家人眉头微皱。 随即就看到了刚刚那黑暗的石拱门内,走出了一位老者。 他,便是万刃宗的掌门仇山跋。 夏北辰见到他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小震撼。 他竟然是炼神境大圆满的修为! 叶云心也是和夏北辰一样有些小震撼,随即传音给夏北辰。 “没想到这老家伙几年不见,竟然是炼神境大圆满了!” “他现在跟你的修为同境同期,有把握灭掉他么?”夏北辰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料叶云心却是卖起了关子:“待会你就知道了。” 语气里满是自信! 看来,很有把握! 也对,名动天下的北璇女帝,怎么可能没有把握? 那北璇早就被人给掀翻,天璇宗也早不是天下第一大门派了! “见过掌门!” 万刃宗的五位弟子见到仇山跋后,躬身行了一礼。 苟朴理回过神来,则带着苟家几人来到了仇山跋的面前,抱拳道:“不知仇掌门大架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仇山跋挥了挥手,说道:“苟二爷不必多礼,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他的声音,夏北辰差点没把自己愣傻眼! 仇山跋说话阴阳怪气的,跟个内侍太监似的! 该不会…… 夏北辰忍不住往仇山跋的某个地方瞥去。 就连叶云心都暗自吃了一惊:“这姓仇的,竟然如此阴柔,是男还是女?!难道是学了什么宝典,自宫了?” “哦?他先前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 “6啊!” “一家人?”苟朴理眉头再次一皱,不明白仇山跋话中的意思。 仇山跋则抬起了双手,“啪啪啪”地拍了三下手掌。 旋即一群人被带进了这个还算大的空间里。 有人支支吾吾的,哆哆嗦嗦的,也有人是梨花带雨的。 这一看,就是胁迫的! 苟家的几个人纷纷扭头抬眼看去,赫然发现,是他们苟家大大小小的近百人口! “这……” 苟朴理看向了仇山跋,“仇掌门,这是何意?” 夏北辰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和叶云心传音:“看来,有瓜吃了!” 叶云心接道:“没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仇山跋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竟然伸出了兰花指:“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们苟家更是知晓最多的,安全起见,我得让你们苟家保证不在外面出声才行。” “你……” 苟布骄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要挟我们苟家!” 仇山跋“呵呵”一笑,抬手就对着苟布骄隔空一扇…… 一道暗黑色的气团轰在了苟布骄的胸前。 可怜的灵动境中期的苟布骄,哪里经受得住对方这一扇。 “噗!” 整个身子倒飞出去的时候,苟布骄喉咙一甜,赫然喷出了一口血。 “骄儿!” 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美妇,惊慌失措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并去接住他。 苟布骄最终倒在了她的怀里,并虚弱地唤道:“娘~” 美妇紧紧地抱着苟布骄:“骄儿~娘在呢!” 苟朴理忍住内心的怒火,然后问道:“仇掌门,我大哥呢?” 仇山跋收回了刚刚出击苟布骄的手,一边欣赏着自己的兰花指,一边说道:“你那大哥,做人不够通透,所以,我让他死透了!” “什么?!” 苟朴理、苟旦、苟貂、苟丕身子猛地一震。 受了伤的苟布骄,听到了仇山跋的话,胸口一闷,又吐出了一口血! 看到儿子的伤,雪上加霜。 美妇焦急地叫唤起来:“朴理,快来救救骄儿!” 苟朴理来到了苟布骄的身边,查看了一番。 情况不容乐观,他道:“经脉尽断,修为尽失,不死也会残废!” 美妇如遭遇了晴天霹雳。 死了丈夫都没那么悲伤。 看着苟朴理,她带着哭腔说道:“朴理,你一定要救救骄儿啊!骄儿,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什么?!” 此话一出,苟家百来号人,顿时呆若木鸡! “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苟家的一位老妪急忙提醒道。 夏北辰和叶云心面面相觑。 太特么劲爆了! 苟家竟然还有一块呼伦贝尔大草原?! 那四十八对情侣都开始忍不住议论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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