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震动感,稍纵即逝。 所以,夏北辰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去纠结。 毕竟,从苟朴理出现之后开始,苟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就很反常。 苟朴理并没有急着带着他们前往莲花池上的亭台,而是去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放满了布匹和成衣。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苟朴理来到了成衣所在的前面,问道。 夏北辰想都没想,好像早就有了这个答案似的:“在下免贵姓叶,名良辰。” “叶良辰。” 苟朴理一边点头,一边称赞,“好名字!” 随即,他看向了带着轻薄面纱的叶云心:“那姑娘……” 叶云心也是没有犹豫,回道:“小女子夏辰心。” “良辰美景,诚心诚意!”苟朴理尬夸了起来,“好名字!” 夸完后,他指着身后的一排成衣,对夏北辰说道:“良辰小兄弟,这是我们苟家旗下的布庄所缝制的成衣,还请挑选一件笑纳。”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着实已经拿不上台面了。 而且,在天璇宗里,外门弟子没有内门弟子的待遇好。 外门弟子的着装都是自己准备的,没有统一标准,甚至是五花八门。biqubao.com 所以,苟朴理才没有发现他是天璇宗的弟子。 而天璇宗内门弟子的着装,则是由宗门发放统一的制服。 在初入宗门的时候,一些资历上佳的人会优先被各个长老相中收为弟子。 那些资历平平的,基本不会被长老选中,所以只能做外门弟子。 内门弟子有师父精心指导,外门弟子则是放养的状态,有没有机会翻身进入内门,还得看其后天的修为天赋了。 外门弟子做一些杂活,领着微薄的灵石,独立能力强。 然而修为上,虽然很努力,可很多人挤破了脑袋,花费上百年都只是灵武境后期。 和大把资源的内门弟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跟大巫的区别。 不过,也有一些矮个子里的高个。 外门弟子只要突破到了灵聚境,都有机会再次被宗门里的长老看上。 夏北辰魂穿之前的原主,就是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做起了宴会的服务员,这才无意间偷听到了大长老风信子联系各大门派暗算叶云心的计划。 原主和叶云心逃亡得非常急,又不像叶云心那样,摇身一变就能换装。 所以夏北辰觉得,是时候换一身衣服了! “多谢苟家二叔好意!” 夏北辰上前去看了一眼后,挑选了一套和叶云心身上穿着的颜色差不多的成衣。 去换装后出来,他往叶云心身边一站,妥妥的情侣装! 苟朴理一边点头,一边夸赞:“真是俊男俏女,郎才女貌啊! 这时,一位下人来到了屋子的门口,恭敬地说道:“二老爷,酒菜已经备好,请移步听莲亭。” “好!” 苟朴理点了点头,随后对夏北辰和叶云心说道,“二位,请!” 几个人离开了屋子,由苟朴理在前面带路。 刚迈出门口的夏北辰,眉头轻轻一皱。 叶云心瞥见了他的神情变化,随即用天璇星术传声问道:“北辰,怎么了?” 夏北辰靠近了叶云心,并在她的手心里比划起来。 这样可以防止别人看到他们说悄悄话。 而且从下人的角度看,他们就是一对亲昵的小情侣,手上有点小动作也正常。 很快,比划结束,叶云心明白了过来。 而夏北辰给她传递的信息,翻译过来就是: 刚才屋子里的成衣都有一抹若隐若现的清香,而这抹清香,可以让人在刚穿上衣服的那一刻,进入短暂的精神恍惚状态! “现在情况怎样?” 叶云心传声问道。 夏北辰的手又在她的掌心比划了起来:“没事。” “看来,待会的酒菜也要小心点。”叶云心提示道。 夏北辰手动回复:“嗯嗯。” 一会之后,苟朴理带着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听莲亭。 上面摆了六菜一汤一瓜果,以及一壶小酒。 “二位请!” 苟朴理请夏北辰和叶云心就座。 “您也请!” 两个人也回请了一番。 苟朴理看向了一旁的下人,问道:“布骄去哪了?” “少爷说他不饿,所以就不来了。”下人回道。 这一次,苟朴理并没有生气侄子对客人怠慢不周,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吩咐下人下去后,他亲自给夏北辰和叶云心斟起了酒。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苟朴理有模有样地放下了酒壶,举起了小小的白瓷酒杯,“让在下先敬二位一杯。” 说完,仰头一口闷。 而叶云心则趁他喝酒之际,快速伸手出来,往夏北辰面前的酒杯掠过,带着戒指的玉葱手指轻轻一动。 夏北辰一时没看懂她的意思。 待苟朴理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后,夏北辰和叶云心也举起了酒杯。 “多谢苟家二叔盛情款待!” 两个人谢完,喝起了酒。 而在喝的过程中,夏北辰瞥见了叶云心那带着戒指的玉葱手指,在她自己的杯口处微微一动。 随即很淑女地遮着面部,喝下了杯中之酒。 “好酒!” 叶云心喝完后,杯口朝下,以示一滴不剩。 苟朴理自豪地说道:“哈哈,这是我们苟家高薪聘请的酿酒名家定制酝酿的酒,只有来我们苟家,才能品尝到。” 夏北辰笑道:“那真是幸会。” 苟朴理又给他们斟了一杯酒。 虽然叶云心戴着面纱,但丝毫不影响她吃饭。 只见每一次夹菜的时候,都稍微地轻轻撩起一角,然后将菜送进嘴里。 不得不说,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淑女气质。 就这样,三个人一边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一边喝着酒吃着菜。 过程中苟朴理还想套话夏北辰和叶云心的身份,结果都被他们巧妙地解了套。 到头来,苟朴理一点信息都没套到。 夏北辰甚至看得出他心里有些不爽,但他依然是面容笑嘻嘻地陪他们喝酒。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 身旁的叶云心忽然脑袋恍惚了一下。 “辰心,你怎么了?!” 夏北辰想起了刚才叶云心的自我介绍,并着急地问道。 然而他的话音一落,叶云心就昏厥了过去,趴在了桌子上。 夏北辰见状,眼珠子迅速转了转,随即身子踉跄了两下。 一个精神恍惚间,也趴在了桌子上。 酒菜,下了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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