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摇头道:“那你的利润太低了。” 谷口美香连忙道:“我知道,但话这不是这么说的,这些东西都是高价值,利润……” 黑泽阵打断道:“我的实体生意虽然不赚钱,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商品的定位很重要。” 谷口美香点头,“没错,我这针对的就是高端客户。” 黑泽阵说道:“所以说,你的定位错了。” “下面的话,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实话实说。” 谷口美香致意,“您请说。” 黑泽阵整理道:“因为名气。” “不是我揭你的伤疤,但你天生在名气上面缺陷。” “你也许已经忘了,但上流社会不会忘记。” “那些闲得只剩下交际的人,如果穿着你的衣服出门,然后一聊起来就会被打击。” “你觉得,他们会再选择你的东西吗?” “不会!” “高端客户不缺钱,他们要的是心理优势,是脸面。” “而你的东西,让他们觉得丢脸,你的东西又怎么能卖得好?” “固然,你已经把奢侈品生意,做成了艺术品生意。” “艺术品是几个月不开张,开张吃几个月。” “但你这个,卖任何一件出去,都不够你吃饱一个月的,而你一个月能够卖多少呢?” 谷口美香沉默了,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黑泽阵继续说道:“另外,你的集团并不为人熟知。” “也许有些品牌是老牌子,但它们既然会被你收购,自然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做不下去,甚至也是丑闻缠身。”biqubao.com “你想靠这些老牌,来跟如今那些如日中天的品牌去拼高端,你没有任何胜算。” “相同的价格,哪怕更低的价格,高端人士也不会选择你集团的东西。” “这不是说,在时尚杂志上打广告,请大牌模特儿在电视上走秀,就可以挽回的客户。” “所以,我说你定位有问题。” “你现在有钱,可以铺天盖地的打广告,那就好好做你的奢侈品,而不是艺术品。” “艺术品,需要艺术家的名声做支持,而且必须只有好名声才行。” “奢侈品不需要太好的名声,奢侈品只怕没有名声。” “我理解的奢侈品,就是普通上班族,咬咬牙,也能买的起的东西,这就叫奢侈一回。” “在我看来,时尚用品之所以以季节论,就是每三个月让人奢侈一回,每年割四轮韭菜,这如何来钱?” “你的定位就应该是这样,改变东西的成本,把价格降到三千美元以下。” “降不到价位,就从原材料入手,比如黄金,你买一百吨摆仓库里面,白银你买一千吨,钻石红宝石绿宝石你各买一游泳池。” “根据通货膨胀的理论,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变值钱,到时候你拼价格就能拼死任何大牌。” “按我的理解,奢侈品,不是卖给有钱人的,奢侈品是卖个普通人的。” “普通人的攀比心,虚荣心,嫉妒心,占有心,造就了奢侈品这种怪物,也有了所谓的品牌价值。” “你不要管上流社会是不是喜欢你,你也没必要去迎合他们。” “你是一个暴发户,就做好一个暴发户的角色,用钱砸死他们就行,用铺天盖地的广告,让普通人喜欢上你的商品。” “最少同样的价格,人家的包包上只有银,你的包包上可以挂黄金。” “双方见面,到底谁嫉妒谁,谁羡慕谁,那场面绝对是语言艺术的表演场。” “哈。”众人忍不住失笑,能够脑补出一个老牌贵族,一个暴发户见面的场景。 一个亮银,一个亮金。 一个说自个怎么怎么优雅,一个不着痕迹的用反话做比较。 双方脸上笑盈盈的,其实一肚子骂声。 一个骂暴发户,一个骂虚伪。 黑泽阵说道:“总之,你没必要把自己降低到他们的高度,跟他们比做作。” “在我看来,我就是我,活出自己的个性,管别人怎么评价呢?你也一样。” 谷口美香鞠躬,“谢谢,多谢您的帮忙,多谢您的赐教,没有您,我绝对不会有今天。” “这话没必要现在说,留着等老了再说。”黑泽阵笑道,“我的朋友很少,交朋友,看缘分。” 梅瑞特工好笑道:“是看头发吧,显然谷口美香小姐无论容貌,还是头发长度,在你看来,都感觉不错。” 黑泽阵撇嘴,“说话能经过脑子吗?橘真夜就不是长发。” 梅瑞特工坚持,“但显然,头发越长的女人,你对她的帮助就越大。” 黑泽阵哭笑不得,“沢木叶子小姐又怎么说?” “这个,”梅瑞特工咂嘴,“这位确实另类,不过她一直住你家,不是吗?” “说话不要有歧义。”黑泽阵说道,“我跟沢木叶子只是朋友,有句话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概就是这样。” “哦,原来黑泽阵先生是这么跟朋友相处的。” 一个好听的女声,随着一位白肤的大美女走了过来,那头到后背的金发,十分惹人注目。 黑泽阵皱眉,因为这女人身上有股异样的气息。曾经在宫野志保身上感受过,那就是魔性。 而宫野志保的气息,远远没有这位让人感觉到危险。 “哦,黑泽先生您平常可能不看影视剧,我来介绍,这位是米国著名的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小姐。” 黑泽阵心中一惊,不过表面不动声色。 “你好,久仰大名。” “黑泽阵先生,久仰大名。”克丽丝·温亚德笑道。 贝尔摩德很是得意,因为看琴酒皱眉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个惊喜应该很成功。 贝尔摩德不知道,琴酒压根儿不认识她,听到名字才想起来,她是贝尔摩德。 这是伏特加鱼冢三郎曾经提过的,很久之前了,所以确实说是久仰大名。 谷口美香说道:“我正在与克丽丝小姐商谈广告的事情。” 黑泽阵点头,“哦,话说,我觉得人设容易翻车,签合同的时候,最后加上补充条款,好让明星赔偿损失。” 谷口美香冒汗了,“这个……” 克丽丝·温亚德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琴酒这绝对是打击报复,这小心眼的男人。 她不就是以前偷了他二十一亿日元吗?用得着耿耿于怀这么久吗? 再说了,当她想那么做吗?是朗姆指使的,有火气找朗姆去,别往她身上撒。 贝尔摩德丝毫没有怀疑,黑泽阵是真的在说商业的事,是认出她身份以后,担心克丽丝·温亚德将来爆雷,人设变成超级杀人犯。 那样的话,谷口美香损失就大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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