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池砚舟的强行闯入,电梯间变得拥挤了不少。 洛绾看着立于跟前的高挑男子,只庆幸顾修然之前安排了9楼给她。 若不然按照这情况发展下去,池砚舟肯定会和果果撞个正着。 洛绾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努力平复那颗焦躁的心,声音恢复清冷。 “你就不能放过彼此吗?非得让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堪?” “不能。我这四年来做梦都想要和你重聚,狠狠地爱你,哪怕一起下地狱做对死鬼夫妻都愿意,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池砚舟说着,就拽了洛绾的手一下,将她带进怀中。 不管洛绾如何挣扎反抗,他只紧抱着洛绾的纤腰。 “绾绾,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好不好?” 男人像之前在生日宴上见面那样,把整张脸都埋首在洛绾的颈窝里。 不知道是不是压了鼻子的缘故,他的声音又带了些许鼻音。 洛绾僵了好一会儿,但回过神来又奋力将池砚舟往外推。 池砚舟不肯,还一度低头要去亲吻洛绾。 但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洛绾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人已经被顾修然扯出了电梯。 洛绾惊魂未定中,抬头就对上了顾修然那张冷得可止小孩夜啼的俊脸。 “修然,你怎么在这?我是说,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洛绾抬头对上顾修然的脸,心脏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样。 顾修然冷声道:“最近接管商务部,事情的确比较多。但公事再怎么重要,也不如家事。” 顾修然说到这,还别有用意地冷瞥了池砚舟一眼。 “你看,我这才不在家几分钟,就有小偷要进家了。” 但在场其余两人也是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顾修然这是在指桑骂槐,骂池砚舟是小偷。 洛绾还挺担心,顾修然这么乱给池砚舟按罪名,池砚舟受不了这等羞辱,两人又要大打出手。 虽然池砚舟那么浑,挨揍也是活该,但洛绾也担心他们两人打出个好歹,还要连累她被骂红颜祸水。 可洛绾没想到的是,池砚舟面对顾修然的辱骂,竟然慢步走出电梯,邪肆勾唇。 “说得挺对的,我和小偷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小偷偷东西,我偷人。” 洛绾听到池砚舟这话,感觉脑壳突突的跳。 不出她的预料,顾修然冲上去就和池砚舟扭打在一起。 “池砚舟,当初是你把她伤到体无完肤,非要离开不可的。你现在怎么还有脸来招惹她?” “我们只是有些误会没有得及解释而已,我并没有想要伤害她。是你这个卑鄙的东西趁虚而入,才把她从我身边偷走。” 哪怕这个位置并不宽敞,两个男人也丝毫没有放过彼此,每一招都是狠辣又致命。 洛绾怕两人打出个好歹,连忙挡在两人之间。 “洛绾你让开。” “绾绾,乖乖在一边呆着。” 两个男人都怕伤了她,纷纷出声。 但洛绾还是固执地挡在中间,“我不会让你们打下去的。” 然后洛绾又看向池砚舟:“池砚舟,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没有修然,我们也是迟早散伙的。” 他们之间的根本问题,不是顾修然。 池砚舟看着洛绾,漆黑的眼眸里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不会,只要没有他,你根本就不可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我也不可能给你离开我那么久的时间……” 但池砚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绾打断了。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的存在让我感到特别压抑,所以我才费尽心思要逃离的。不然继续待在你身边,我会疯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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