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回头一看,就见池砚舟的额角也磕出一道血口子。 应该是之前两人打斗,撞到停车场的柱子导致的。 那伤口看着不长,但挺深的,血都流到了池砚舟的眉骨上。 洛绾看了那伤口不到几秒,就很快别开了脸,只声音清冷回应池砚舟。 “我又不是你的谁,你想上医院就自己去,最多我们给你点医药费。” 说完,她便扶起顾修然准备上车。 池砚舟神色一沉,直接拦住了洛绾和顾修然的去路。 “我缺的是医药费吗?” “你缺什么我不清楚,我现在要把修然送医院。他今天还有个采访,这脸被你弄成这样,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洛绾扶着顾修然,气鼓鼓地用肩膀撞开了池砚舟,带着顾修然上车。 被撞开的那一瞬间,池砚舟还看到了顾修然擦身而过时,对他投来的挑衅眼神…… 池砚舟前额的青筋毕现,紧握着的拳头也打算再次往顾修然的脸上砸去。 但洛绾好似预料到了什么那样,连忙将顾修然往自己身后一带。 池砚舟差点打到洛绾,这才连忙收住了拳头。 “洛绾!” 池砚舟近乎气急败坏,冲着洛绾嘶吼着。 又挑衅着顾修然:“有本事就别躲在女人的身后!” 可顾修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这是妒忌我有人保护,你没有。” 池砚舟恼火到了极致,打算直接冲上去揪起顾修然的衣领,打个你死我活。 但洛绾只冷看着他:“池砚舟,闹够了没有?我警告你,你要是伤了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为了保护你曾经最讨厌的人,你这么对我……” 池砚舟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和洛绾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满嘴的血腥味,还泛苦。 可洛绾连再看他一眼都没有,也不回答他的话,就直接带着顾修然离开了。 看着那辆深灰色的红旗车远去,池砚舟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掏走了一块,血淋淋的…… * 洛绾送顾修然去医院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然后才去了公司。 至于顾修然刚才那一吻,也因为忙着处理他的伤,暂时被忽略了。 洛绾一到公司,就收到秘书的消息。 “收到最新消息,yn入股慕夏。这情况对我们绾妆相当不利。” 洛绾听到yn这两字,忍不住就想到了早上那个混蛋。 她不信池砚舟昨夜见了她后,对她这四年来的经历不好奇,没有派人调查过她。 所以他现在肯定知道,绾妆是她这三年来的心血,跟她的孩子差不多。 这种时候,池砚舟还投资她的对头公司,洛绾对这个男人更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她甚至在想,池砚舟对待如同她孩子一样的公司,都能如此狠心。 得亏池砚舟还不知道,果果是她的亲骨头,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果果呢? 简而言之,yn入股慕夏这事,让洛绾对池砚舟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只是眼下并不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人要养活,洛绾只能打起精神,开始召开yn入股慕夏的应对会议……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会议结束时,秘书突然告诉洛绾:“有位先生正在您办公室等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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