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大少,我马上就把她弄去儿童走失处。” “抱歉抱歉,您今天第一天到这商场,就让您碰到这样的情况。” 高管们接连道歉。 有的还甚至连忙伸手,要拽走池砚舟腿上那一小团。 可小果果很不安。 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还要强行拉走她,就跟故事书里遇到坏人的情节一样。 她只能本能的继续紧抱那只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大长腿,哭嚎着:“我什么地方都不去,我就要在这里等妈妈。” “这里不是你等妈妈的地方,我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高管们不放弃,还两人一起对小果果出手。 池砚舟紧蹙着眉头,看着腿上挂着那一团。 小家伙穿着好看的粉色拼接连衣裙,背着软萌的小白兔背包,像圆滚滚小萝卜的腿上,还穿着白色的及膝袜。 她的长发被扎成了两个小揪揪,像小莲藕一样的小手臂紧紧缠绕池砚舟的腿。 她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 池砚舟本该觉得烦躁,因为他之前很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声响。 可对着那么一小团,他的心就是莫名其妙的柔和。 眼看两个高管要将她从他的腿上强行拉走,池砚舟出了声。 “住手!” 两个高管没敢再继续,有些摸不准池砚舟的意思,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池砚舟竟然把那哭泣的粉团子抱了起来。 “你妈妈在哪?” “我不知道,我坐电梯,妈妈就不见了。” 小果果抽泣着,双手也停止了揉眼睛,放任那双哭得红彤彤的大眼,对上池砚舟。 那一瞬间,池砚舟在那双葡萄一样的大眼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洛绾…… 而且她不止眼睛长得像洛绾,嘴巴鼻子也像。 可以说,她就像是洛绾的迷你复刻版。 那熟悉的心悸,也深深刺痛了池砚舟的那颗心,让他那双眼睛变成了赤红色。 果果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看着她便红了眼。 她只想尽快找到妈妈。 所以她摸了摸池砚舟的脸,哭着说:“叔叔,我要找妈妈。你带我去找妈妈,好吗?” 这一刻,果果那张哭红的小脸,似乎与三年多前和洛绾最后一别时的样子重叠了。 这三年多里,池砚舟后悔了一次又一次,没能在洛绾提出一起离开时,跟她一并离开。 如今,果果用那种和洛绾相似的脸,问他类似的话题时,池砚舟又怎么忍心拒绝她? 所以男人沙哑着声音作答:“好,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高管们听到池砚舟的答复后,一个个都懵逼的面面相窥,像是极其不了解池砚舟这么矜贵又疏冷的人,为何会答应帮一个小女孩找妈妈。 可他们就算再怎么懵逼,也没人敢上前质问池砚舟。 池砚舟抱着小女孩走在前面,他们也只能认命的跟在后面。 而果果像是自来熟那般,被池砚舟抱在怀中后,她就伸出小小的胳膊,环住池砚舟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和池砚舟说话。 “叔叔,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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