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安知道,其实他这个弟弟当得挺不称职的。 洛绾昨天出事了,他今天早上才从热搜上看到消息,赶来确认。 可现在看着池砚舟,洛子安更觉得池砚舟不配和洛绾在一起。 因为他不止从网上看到那些热搜,知道洛绾跟在池砚舟的身边,过得多卑微,连为自己讨回公道都无力。 现在连确定那些人体碎片组织是洛绾的,池砚舟也表现得比别人冷静太多了。 你看,步烟浔得知结果后就崩溃大哭,池诣铭这个渣男也都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就连他妈这个和洛绾斗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哭了。 可池砚舟呢? 他就一直拿着那份鉴定结果,死死地盯着。 什么话也没有,什么表情也不露,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洛子安越想越气愤,干脆打了池砚舟一拳。 可池砚舟也不躲,就那么任由洛子安打。 洛子安还想再揍池砚舟时,王碧琳连忙拦下了他。 “子安,别打了。” 虽然王碧琳也惋惜洛绾,但她不愿洛子安再招惹上池砚舟了,洛萱萱被扔下雀宿雪山的教训,太过惨烈了。 在母亲的劝阻下,洛子安没有再动手。 反倒是池砚舟失魂落魄地问洛子安:“打完了吗?打完我可以走了吧。” 洛子安看着如行尸走肉的池砚舟,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所以最终,洛子安也没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反倒是池诣铭,冲上来就给了池砚舟一拳。 “你既然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为什么让她出这种事情?” 池诣铭歇斯底里,又给了池砚舟第二拳。 “我真他妈后悔,没有强行把她绑回我的身边。就算她在我身边再不开心,也不至于死成这样……” 池诣铭连着打了两拳后,又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整个鉴定中心的哭声此起彼伏的,都是无法接受的悲戚。 而池砚舟则神情恍惚地拿着那份鉴定报告,离开了。 当天晚上,据说宋时薇所在的看守所里,传出宋时薇痛苦的嘶吼声。 等预警赶到现场的时候,宋时薇已经满额头是血,失去了意识。 宋时薇被送去医院后,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几个小时内被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 后来,宋时薇挺了过来,医生却说她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了。 除了宋时薇,宋家的产业也被曝出各种存在的问题,没几天就宣布破产。 至于洛渊…… 因为洛绾的突然离世,洛渊的股东们全都躁动不已。 尤其是王碧琳把洛子安推上总裁职位的时候,好多股东都双手反对。 洛子安只能学着当初洛绾和股东们极限扯皮那样,答应了股东们谈成几个大项目,不然就从这个位置上撤下来。 在为洛渊奔波劳碌第一周时间里,洛子安才明白,当初洛绾在洛嘉良死后,那么匆忙接管洛渊,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间周旋的不易。 可那几个项目的合作方也看不起洛子安这只职场新菜鸟,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洛子安。 直到车邵出现,帮他一一摆平那几个大项目,还把yn一个极好的项目,给了洛子安,让他彻底稳坐洛渊总裁一职。 车邵是池砚舟的人。 所以业内人士戏称,洛子安是被池砚舟追着喂饭,并送上洛渊总裁一位。 洛子安不明白,池砚舟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直到那日,他在洛绾的葬礼上,再次撞见池砚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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