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烟浔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洛绾还是十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坐在树下互相倾诉心事。 但洛绾和她聊着聊着,突然起身往夕阳处跑去。 步烟浔连忙追了上去:“绾绾,你要去哪里?” 可洛绾分明听到她的呼唤,只是回头看了看她,并朝她挥了挥手。 “烟浔,再见!” 洛绾边跑还边笑,可步烟浔在后面追得泪流满面。 “绾绾,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绾绾,你等等我……” 步烟浔追得精疲力尽,直到睁开了双眼。 步烟浔醒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步晏辞的公寓。 她连忙起身,去衣柜找衣服。 步晏辞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他连忙挂了电话来到步烟浔的身边。 “小浔,你怎么起来了?想要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找,你在床上躺着多休息一会儿。” 步晏辞关切地拉住步烟浔的手,想要把步烟浔带回床上躺着。 但步烟浔一把甩开了步晏辞的手,“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要找条裙子穿,和绾绾喝酒吃烧烤去。”m.biqubao.com 步烟浔想,她是在床上醒来的,所以那恐怖的一切,应该只是她的一场梦。 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要见到洛绾,想要确定洛绾安好。 可步晏辞在听到步烟浔的话后,只是默默地将步烟浔搂进自己的怀中。 “烟浔,你还有我。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步晏辞在安慰着步烟浔,声音近乎嘶哑。 其实洛绾出事到现在,步晏辞也一直没有合眼。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着长大,宛如妹妹的小姑娘,就这么突然没了。 所以他还一直联系各方在寻找,但那边传来的消息都不大好。 目前只找到部分人体组织,已经送去鉴定了…… 步晏辞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步烟浔提及这些。 但步烟浔一听到步晏辞的话,就大致知道,那恐怖的一切应该不只是梦那么简单。 她望向步晏辞,眼里满是哀伤,泪水更是决堤了。 “步晏辞,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绾绾还没有出事对吧?” “小浔,绾绾只是太累了,才去了别的地方玩。等我们上了岁数,还是会再次相见的。” 步晏辞安慰着步烟浔。 但这种安慰对于步烟浔而言,没有什么作用。 她失声地痛哭了起来:“绾绾,我的绾绾……” “你的命怎么那么苦。” 步烟浔歇斯底里的哭泣,步晏辞不知道该如何哄步烟浔,只能紧紧的将步烟浔抱在怀中…… * 凌晨四点,池砚舟还坐镇在警察局。 一遍遍的审问下,宋时薇还是不肯承认这次的事情,是她做的。 池砚舟心烦意乱,“你们接着审问,直到审出结果为止。” 池砚舟交代了一声,准备离开审讯室。 宋时薇当即情绪激动了起来:“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不管你问多少遍,都不是我做的。傅铭失联那么多天,都没有和我联系,现在突然出现,你们就把矛头指向我……” 池砚舟没理会她,只点了根烟,边抽着边想要回洛绾的新公寓看看。 他在想,洛绾现在兴许就在新公寓里了也说不定。 可宋时薇眼看池砚舟还要继续往前走,又叫着闹着。 “池砚舟,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又不是我弄死洛绾的!” 这话让池砚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宋时薇。 那双幽深的眸,只剩下一片阴鸷狠戾,杀意露骨。 “不准你用死字说她!” 可宋时薇被警告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泪水都流出来了。 “池砚舟,原来你怕她死?可你就算冤枉死我,她也不会活过来的。” 池砚舟猛地一拳砸在了审讯室的大门上,将其砸出一个大窟窿来。 巨大的声响,吓得宋时薇不敢再说话。 而池砚舟只冷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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