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池砚舟和步烟浔、步晏辞还在往火势中间挺进。 还好这时,火警抵达了现场,加入了救援中。 有了几辆消防车高压水枪的加入,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并迅速被扑灭。 池砚舟第一时间,冲到了那辆被烧得只剩铁架子的车子边上。 火警一直在极力阻拦,但在池砚舟表明了身份后,他们也默许了池砚舟在边上。 步烟浔也想上前寻找的,但她一直脚软,走也走不上去。 也就在这时,正在附近寻找的一名火警匆忙跑来,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池砚舟。 “池大少,您看看这是不是令夫人的?” 听到声响,步烟浔也连忙冲上前。 她看到躺在池砚舟上的,是一块已经被火烧得仅存不多的墨绿色布料。 而那一块布料,正好和池砚舟身上领带上墨绿色领结,是一样的…… “绾绾……” 步烟浔悲戚到极致,直接昏厥了过去。 步晏辞心里也对洛绾的遭遇非常痛心,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也不能追随离开。 所以步晏辞只能先把步烟浔带出了地下车库,匆忙将她送往医院。 池砚舟即便认出,那块布料的确就是洛绾今天身上所穿的衣物,但他还是不相信洛绾会没了。 他还在火灾现场,不停地寻找着,不停地呼唤着:“绾绾,你快出来。” “绾绾,我选你,我跟你走,你别闹了。快出来,好不好?” “绾绾,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只为你撑腰……” 池砚舟不停地重复着这几段话,可记忆里那个妖娆又有点小坏的女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还不甘心地给洛绾打了电话,但电话一直那边只传来单调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过池砚舟还是不肯放弃寻找。 他坚信,洛绾只是因为和自己闹脾气,才不肯搭理他。 他固执地寻找着。 哪怕将附近都找了一遍也没什么发现,他仍旧不肯放弃。 直到一名火警赶来汇报:“池大少,发现了部分人体组织碎片……” 池砚舟听到后面那几个字,感觉整个脑袋嗡嗡嗡的作响。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去了发现人体组织碎片的地方。 只是那一堆玩意,已经被炸碎了,根本看不出是属于人体哪一处的。 池砚舟只能即刻下命令:“去做dna鉴定。” 火警把现场封锁后,便带着发现的人体组织碎片离开了。 而池砚舟则想到了什么,准备离开地下车库。 这时,宋时薇拽住了他,安慰着:“砚舟,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对,从步烟浔刚才晕厥过去的反应,以及池砚舟现在的状态来看,火警发现的物品和人体组织,应该都属于洛绾。 当时,宋时薇心里激动极了。 她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今晚一定要回去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贱人的离世。 “你说什么?” 池砚舟微眯着犀利的眼眸,冷对着宋时薇。 再加上因为洛绾可能葬送在这场爆炸中,池砚舟心情不悦,一张脸也极度阴鸷,让他看起来和地狱阴司没什么两样。 “砚舟,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安慰你。要不现在,你到我那去,我陪你喝两杯酒……” 宋时薇如同知心好友那样,等着池砚舟的倾诉。 但她没想到,池砚舟竟然问她:“是你对洛绾下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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