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清楚,若是这次她能顺利坑到宋时薇,顾修然可是一大功臣。 所以在这种时候,要是直接承认不喜欢和顾修然独处,她怕顾修然伤心,更怕顾修然会在明天的计划上使绊子。 于是洛绾说道:“不是,我想要和烟浔见见面,毕竟我明天都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洛绾这次离开,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步烟浔。 所以在离开之前,她当然要和步烟浔见一面,好好聊聊。 顾修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还是吩咐着:“你和步小姐见面的话,最好不要提及我们明天的计划。” “为什么?”洛绾很是不解。 因为明天的计划一发生,最最会为她洛绾伤心的人,便是步烟浔。 所以洛绾也担心,步烟浔会因为她的事情被刺激到,刚才也计划着见面的时候,提前把事情告诉她。 但顾修然只说:“据我所知,池大少心思缜密。要是让他发现步小姐的端倪,估计你这场戏就没法唱好了。” 洛绾也知道池砚舟的眼睛毒,但她也很担心步烟浔会为她的事情,难过得无法自已。 “可是烟浔要是想不开,做傻事怎么办?” “她有孩子,就不可能轻易寻死。若是你担心,我也会派人跟在她的身边,防止她做傻事。” 有了顾修然这一番话,洛绾最后也妥协了。 “那我等风波过后,再告诉她真相吧。” 后来,洛绾便挥别了顾修然,赶着和步烟浔见了面。 只是洛绾没想到,步烟浔会告诉她。 “绾绾,步晏辞那个王八蛋说,明天要正式带我和小雨,去出席宋时薇的开业晚宴。” 简短的一句话,让洛绾有些慌了阵脚。 “那你……要去吗?” 若是步烟浔也在开业晚宴现场的话,那几乎等同于她要目睹,她洛绾出事的整个过程。 洛绾很怕步烟浔会当场情绪崩溃,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步烟浔的拒绝。 但步烟浔说:“那个狗东西最近倒是对我和小雨挺好的,每次出门都恨不得让众人知道,我和小雨就是他的老婆孩子。” 步晏辞挑选宋时薇的开业晚宴第一次带他们母女亮相,也是因为宋时薇这次几乎把圈内的人都邀请到场了。 步烟浔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你还要揭穿宋巨莲的真面目,我当然想要亲眼见看看宋巨莲被揭穿后,还能继续维持那副伪善的嘴脸吗?” 步烟浔义愤填膺的语气下,洛绾眸底的担忧神色却越发的明显。 只是洛绾也找不到理由,去阻止步烟浔出席晚宴。 因为洛绾也看得出,步烟浔现在提及步晏辞的时候,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但眼神还是充满期待的。 不过也对。 就算步烟浔被步晏辞伤透心,但步晏辞也终归是步烟浔从青葱岁月到至今的梦想。 如今,步晏辞真的改过自新,守在步烟浔和小雨的身边,步烟浔应该很难不心动。 尤其是最近,步晏辞几乎每天都守在他们母女的身边,对他们也言听计从,步烟浔应该也很想为他们的故事,画上完美的句点。 洛绾又怎么好意思再去阻止? 所以洛绾只能赞同了步烟浔的出席。 只是两人临别时,洛绾忍不住拥抱了步烟浔。 “烟浔,你要好好的。不管未来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要好好的。” 步烟浔只觉得洛绾今天特别伤感。 但她想,这很可能是因为她和步晏辞之间终于走上正轨,洛绾才会这么感性。 所以她只大大方方地回应了洛绾的拥抱,然后说:“嗯,我会好好的,你也是。” 再后来,步烟浔还帮洛绾擦掉了泪水,哄了洛绾好几句,两人才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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