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然又何尝不知,洛绾这是嫌弃他管得宽。 可他还是无法做到视若无睹,只目光紧锁着洛绾,继续问着。 “为什么要走?我不是把宋时薇那些调查报告都给你了?你只要揭穿她,让她在牢里蹲着,你完全可以在江城安稳地过你的日子!” 洛绾冷静下来,也意识让顾修然知道她要离开,不处理好的话,后面也会相当棘手。 所以她告诉顾修然:“你给我的东西的确很有用,但架不住某些人会保护宋时薇。兴许她连坐牢都不用。” “谁保护她?池砚舟?” 顾修然微眯着犀利的眸,和洛绾对视着。 “嗯,我发现他其实不是不知道,那样都是宋时薇做的。” 顾修然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池砚舟以前在省里任职的时候,立过很多功,使得他卸任后还能职位保留。我隐约听说过,那些立功宋时薇帮了他很多。” 顾修然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洛绾。 洛绾又何尝不知,顾修然是在告诉她,池砚舟会在这事情上维护宋时薇,很可能是看在宋时薇以前帮助他的份上。 “就算宋时薇帮了他很多,他也不该拿我的命,去偿还她的恩情。” 洛绾的声音沙哑了不少。 其实比起还恩情,洛绾更倾向于池砚舟对宋时薇还有爱。 若不然,他绝对不会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一个人。 “你离开后还会回来吗?” 顾修然看着洛绾,幽深的眼眸里有洛绾所看不懂的焦灼。 洛绾心烦意乱,语气依旧不是很好。 “我能回来吗?揭穿宋时薇后,不止宋家会针对我,到时候连她的黑暗骑士都会针对我。” 顾修然蹙眉,他知道洛绾所说的“黑暗骑士”,指的应该还是池砚舟。 他真没想到,洛绾和池砚舟之间,会存在这么大的问题。 于是他追问着:“那你打算怎么逃?你难道不知道,你身边还有池大少的人盯着?” “我知道。所以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好的方法。” 这两天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她的心头,她也不好找步烟浔替她分忧,感觉整个人像是一根紧绷的弦。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洛绾才会在顾修然问及这些的时候,不自觉说出来了。 此刻,洛绾无力地揉着发疼的额头。 既要瞒过池砚舟,还要在池砚舟的人眼皮下逃走,还要让池砚舟不追究责任,这难度系数实在太高了。 所以她刚才还琢磨着,要去宋时薇举办金融公司开业派对的场地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出新思路。 但这时,顾修然问她:“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成功从众人的眼皮底下逃了,临走之前还坑宋时薇一把。你想不想听?” 洛绾其实还是不完全信任顾修然的,但一听到能在临走前,再坑宋时薇一把,她的水眸变得异常明亮…… * 隔天一早,洛绾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洛绾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开门,边开还边嘟囔着。 “昨晚聊得那么晚,你怎么一早还有精神……”biqubao.com 下一秒,磁性又冷厉的男音,瞬间便把洛绾所有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和谁聊得那么晚?” 洛绾连忙睁大眼睛一看,才发现是池砚舟。 他穿着西装经典三件套,优雅而风度翩翩地立于她的新公寓门口。 只是他那张百看不厌的俊脸上,一双黑眸正带着探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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